，拆了手机后去洗手间拿风机了，就陪着钱闪闪在沙发上坐，也倒了一杯酒，把脚搭在了茶几上。钱闪闪歪着一倒，脑袋枕在他上，他伸手抚摸她的发，突然好奇地问：“你伤心吗？”

她想了很久，才说：“我不知。”

尚低打量她，本看不到她的表，只听到她说：“现在的问题就在于我不知我伤不伤心，我总觉得这件事有搞笑，想想看，一个垃圾孤独地死在家里，多么皆大喜。但另一方面，就算他是个垃圾，这么年轻就死了，也还是很唏嘘的。”

其实她前几天还在想，说不定次联系他的时候他已经去新西兰了。他是个效率主义者，钱闪闪拒绝后，他说不定去找别的女人了，他那么多旧人，一个个去问，总会有一个会同意的。这年想找个地方养老的人那么多，他对女人又是了名的大方。因为他很清楚，像他这男人，要是不大方一，迟早会被人砍死的。

想着想着，她又伸手打量起那个戒指来，两克拉的钻戒，外还镶了一群碎钻，随便一动就神经病一样地闪来闪去，在手上跟假的似的，离谱。

她笑了半天，忽然又想起他们初遇的那一天，尖沙咀总是那么吵，海港城永远人来人往，她也不知她当时究竟是个怎样的形象，能让他一就看到了她。

是过的吧？他或者她。

钱闪闪想不大明白，心里却一阵绞痛。

尚的手机亮了，他拿起来看了一，说：“顾西穗她们说明天要去看女足的比赛，在傀。”

“好。”她说。

尚在听到那个沙哑的后却呆了呆，低看着她的侧脸。她睁大睛看着电视，瞳孔里反着冰冷又荒芜的西伯利亚。

到最后那几只山狮都死得差不多了，母亲也死了，孩也都死了，只剩一对兄妹，因为没来得及学会捕，就一直躲在山里。

拍摄者再次拍到它们时，两只小山狮已经大了，依然不会捕，只好去吃腐，跟秃鹫抢……

那画面惨不忍睹。

钱闪闪假装她的泪是为那两只山狮而的，一言不发地看着它们，之后说：“真可怜。”

然后她站起来，拎着香槟瓶，晃晃悠悠地走去床边，回问：“你要跟我睡觉吗？”

尚笑了笑，摇了摇，说：“不要。”

他除非是疯了，才会在这时候当替代品。

“那你能陪我睡一会儿吗？”

这次他没有拒绝。

第二天她宿醉不已，痛，呕吐，起不了床，醒来又睡去。直到傍晚了，才能勉爬起来，洗了个澡，在酒店吃了饭，然后拉着尚去逛街。

她才不要穿几天没洗的脏衣服去见人，就近找了家商场去，扫了大堂的导购台，直奔喜的品牌而去了。由于没有手机，她只能问尚：“你是那穷到账里连三千块都没有的艺术家？还是手有钱的那？”

尚彻底被她逗笑了，说：“你放心，买衣服还是够的。”

不过钱闪闪终究还是选择了善良，跑去zara买了条一般人看都不想看的荧光的连衣裙，再搞了件简直是在别人视线的印外，招摇的塑料耳环和塑料项链也没放过，之后去ac，直接开问：“我要买多少钱的东西才能在这里蹭个全妆？临事有事，来不及回去了。”

那几个sales都愣了愣，然后笑了笑——这事，女人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