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浑奢侈品的男孩，可能二十岁都不到，白白净净的一张脸，又带着不可一世的嚣张。28天，海外归来的。

他手里拎着一大堆纸袋，应该是一解禁就跑来疯狂买买买了，也不知什么时候从商场走来的，濒临崩溃地试图突破叶密的阻拦。

“请你冷静一！”

顾西穗挡在了叶密前面，还想着好好安抚，他就突然抬起胳膊，“啪”地一声，一个掌落在顾西穗的脸上。

客观说来，他肯定是无意间打到她的，他只是意识挥舞着胳膊发疯而已。

不过那掌的声音实在太响亮，让附近所有人都懵了一。

顾西穗的脸被打到别向一边，眉微皱，有一瞬间冒金星，她忍住了没有伸手去摸。

她只是看了看不远的写字楼，之后才很轻叹了气，重新转过来，近那男孩的脸，一字一顿地说：“你听好了，我本不关心你被隔离了多时间，或者现在有多恐惧。我从十二月起就一个好觉都没有睡过，就为了让你这垃圾逛街时可以开心一。”

顾西穗不介意承认，她就是那被规训得很好的女孩，但被规训得很好的女孩也是可以有怒火的。乖巧或理智就像一张她了太久的面，有时候连她自己都分不清那些到底是演来的，还是她的本来面目。

她只是凑近那个男孩，没什么表地说：“我不在乎你父母是谁或者家里有多少钱，反正我一个月的薪就那么一，可能都不够你买双鞋的，大不了我就被开除，但只要你再发一声音，我就会把那个掌还给你，而且我保证我力气比你大多了，你信吗？”

上班的好之一，就是让她遇到许多不同的人。“有钱人”这三个字，对她来说既没有引力，也不构成威胁，毕竟她日常接的，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了。

而那些蹦蹦不知人间烟火的富二代对她来说更是跟一群傻high的兔没什么区别，平时她可以无所谓地跟哄孩一样地伺候着他们，但今天不行——

那小男孩被她的表吓到了，愣了一，才了。

“现在你找个位置给我老老实实坐来，跟着他们一起唱歌，等着防疫人员过来酸，只要你动一，我都不会放过你——我不骗你，你疯，我可以比你更疯。我可以理解你被隔离28天能有多崩溃，但成年人，再崩溃都得忍着，你父母可能没跟你讲过这个，我替他们告诉你好了。”

她凶起来的时候其实是很有压迫力的，那张脸有大理石般的质，冷冰冰，带着厚实的密度，足以让那个男孩一动也不敢动，尴尬地歉：“明……白了，对不起……我刚才……”

“没事。”顾西穗抚了抚他的领说。

周围人却都轻笑了一，都是社畜，谁没有受过工作上的委屈呢？全都知她在说什么。

当然也有少数人似乎很不满，举着手机拍摄视频，一脸想要投诉的样。

顾西穗也顾不上他们了，只听到一个带着孩的年轻妈妈问：“我这里有柔肤和化妆棉，还有止痛雾，你要吗？”

“要，谢谢。”

顾西穗心安理得地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