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密等级不？但是他们全都死了。”顾斐波指着死亡名单上温的白底黑字，“全。”

“夫人是这么说的。”家垂眉低，“李忠的位置也已经被我们找到了，夫人说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希望您能亲自走一趟。”

“我知的，我会去的。”指指腹上被指甲意识掐的白痕，顾斐波起，将死亡名单锁保险柜里。

他要去，他要去问。

问那个雨夜大桥边凝望着不可见底的漆黑海的男人，那个笑夸顾斐波是伯乐的男人，那个相识于微末陪着自己起楼的男人，为什么背叛？

王叔替顾斐波披上早已准备好的黑风衣，又替他整齐衣领，附在顾斐波耳边轻声，“车已经备好了，雨天凉，您注意保。”

顾斐波垂眸整理袖扣，睫的影打在睑，“好的，谢谢王叔。”

在墙隐形钮，铰链转动，半面墙缓缓向打开，枪短炮陈列其中，顾斐波随手挑了支左，检查枪，装填弹药。

自从正式接手顾家大大小小的事务之后，顾斐波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亲自去理过叛徒了。

他向来是讨厌那血腥的场面的，哪怕脑里知这是杀儆猴的戏码里最重要的一环。

才智与甜枣不足以御，但恐惧可以。这是他第一天就知的理。

第一次理叛徒的那天，他正好到了换牙的年纪，早上吃吐司的时候才刚掉了一颗门牙。

满脸泪痕地在保镖的拥簇从现场走的时候，他咬着摇摇坠的后槽牙，分不清填满整个鼻腔的郁血腥味是从腔传来的，还是刚刚上沾上的。

但他毫不在意，只是探着脑袋别扭地踮脚试图在人群中找到难得有时间陪着自己任务的母亲。

“妈妈呢？”年幼的顾斐波问家。

“夫人有事，先离开了。”家俯微笑，“夫人晚上会回来吃晚饭的，别担心少爷。”

家的笑容无可挑剔，但顾斐波知事不是这样的。

原来在一片鲜红的混里，自己握着小刀颤颤巍巍迟迟不敢上前的时候，余光瞥见的那一抹失望离去的残影，不是因为恐惧而凭空产生的幻觉。

那天回去的路上，顾斐波捧着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落的后槽牙，一个人带着泪痕在车后座的角落里睡着了。

梦里有惨叫，有挣扎，有冰冷的铁光，碎裂骨的刺响，有向空中溅而落在自己脸侧的温血，在令人生理恐惧的来自同类的血浆在和空气中粘腻涌动的声响外，还有一双熟悉却饱呈失望的睛。

后来顾斐波理叛徒从来不再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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