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画面里，他们走了新的屋。

里面是一片极为开阔的空间，淡蓝的灯光柔和地从屋打来，室气温微凉且，让整个室如同笼罩在海底一般。

但这里绝没有海底的清和自由，空气中的分沉重且带着某发甜的腥气，悠悠地堵在人的鼻腔肺，待久了会让人觉有些不上气。

单是这个淡蓝的空间，占地面积起码在四五百平米左右。

地上面积被相连的玻璃房隔成不同区域，每个区域都有玻璃门相连，里面有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员在推着推车，有条不紊地从一个房间推什么东西，到另一个房间。

是人鱼。

维诺能清楚地看见，那个推车上被捆了一条人鱼。脖、膛、胳膊、手腕、鱼尾……一切能贴合在推车平面上的位，都被结实的绑带绑在推车上。他甚至能看见有些绑带的位泛着黑褐。

只有他隆起的肚盖了一块保温的白毯。

那条瘦的人鱼也不挣扎，像一条死尸一般，睁着朦胧的望着，但却什么也看不中。

每个隔间里，都躺了几十条人鱼，每一条都被固定在窄小的担架车上。除了轻轻起伏的膛和肚表明了他们的还活着，这些人鱼的状态已经糟糕到难以用语言表述了。

活着和死去，对这些人鱼来说没有分别。

只不过他们的“死亡”并不是脆利落的结局，而是一个噩梦般无法停止的过程。

空间里重到让人窒息的压抑已经快让维诺吐来了。

他为人鱼的王，本就对绪极为，即使现在他用神厚厚地包裹住了自己的神，尽可能地隔绝了外绪的扰，还是到无可抑制的负面绪不断涌上来。

人类之所以尊称自己为万灵，自视甚，是因为人不但有智慧、更重要的是能思考，能创造，有同理心。即使面对不同类的生，也能生慈悯和善意。

完全追随望和利益，泯灭了本中对于生命的敬畏和尊重……这样还称得上是“人”么？

如果说胖和个之前的言论，有关“人鱼的唯一价值就是生育以及带动相关产业发展”，只是让维诺觉得暗火中烧，想要冲上去撕碎那两张看了就让人生理厌恶的嘴脸，那这里就彻底让维诺到了的胆寒。

他直面了帝国制度对于人鱼这生命形态毫不掩饰的恶意。

每一间玻璃房的墙面都贴着一张纸。

“取卵室”、“足月待产”、“7-9月”、“4-6月”、“1-3月”、“已植”、“空腹待”……

不同的房间里，人鱼们隆起的肚不断缩小，最后一个房间，有两个白大褂正在给手术台上的人鱼微手术，给他们植受卵。

他们后是一排等待手术的人鱼，略微缺的尾鳍皱地耷拉在担架床外，能看见些微发黑的溃烂分。

有句话这俩人说对了，他们确实在探寻生命的源。

从合金门走到这片空间的尽，一路上路过的房间，维诺着自己把那些房间里的人鱼，和贴在玻璃墙上的标识，都认认真真看了里。

但前有模糊，维诺想，他一定是里砖了。

纸上得来终觉浅，或许他看多少等级秘密资料、听斯塔利说一万遍关于帝国对人鱼的压迫，都不如他亲看一遍在人鱼机构里的人鱼现状来的要震撼。

维诺不知他的直播间早就被网友冲到平台首页了。

大批网友在这里发疯一般咆哮。

【我艹了这是哪个地方的抚育机构！你们还是人么！！！】

【给我死！！！你们怎么不自己躺在床上生啊沙币们！】

【有没有人啊！我已经报警了！但星际警察问我事发地在哪里，我也不知啊？】

【不知地你报警有什么用，帝国那么多星球呢……慢着等等，不会我们星球的人鱼抚育机构也是这艹吧……】

【他们在人鱼育所里，显然是在帝国星球，那他们是不是帝国里唯一一个这么的育所呢……细思极恐】

【如果我的人鱼没有这么幸运被分给人类，是不是他现在也在这里面躺着，被困着制受，生到生不了了，还要去接客，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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