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一个人一直在边，小时候是他，少年时是他，大还是他，两个人一起待得太久太密，经历的事多到数不完的时候，从前的记忆就会变得模糊，以至于当年他和宋疏辞在吵到分崩离析的时候，谁也没能想起过去。

时至今日，依然能成为他的指引和支撑。

他的母亲温和地看着他笑，似乎有些不理解：“疏辞哥哥本来就是你的朋友啊。”

岁月织如梭，像是温吞的，一一在他的腔里浸而过。

那是宋疏辞第一次主动来找他，表冷淡的小孩脸很臭地站在他的家门，嘴角绷成了一条线，他的手里拿着简雾“借”去的那些玩，还有一张从便利贴上撕来的纸条。

譬如凌梦作为院女儿的份，以及两个人大半年朝夕相的友谊，甚至想象了一如果一不小心撕破脸之后在一个办公室低不见抬见的尴尬。

“……我是你可以随便发脾气的朋友。”

人的记忆就是这样，如果一个人，见过一面，彼此了些令人印象刻的时候，而后多年不见，再想起这个人的时候，始终能想起这件事。

那个夜晚，简雾其实并没有去急着收拾那些失而复得的玩，而是挲着那张纸条，用尚且稚的声音读了一遍又一遍，然后把那张纸条偷偷藏在了枕面，冲去对他母亲：“妈妈，疏辞哥哥说要和我当朋友了！”

“啊？”虽然本能的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但神经大条的姑娘显然没有还意识到问题在哪里。

简雾目瞪呆地接过那些零碎的玩，又低去看那张纸条。

“简小雾，”七岁的宋疏辞在纸条上给他写，“与其选择他们朋友，不如选我。”

“凌梦。”

简雾看向凌梦，那一瞬间，他的脑里过了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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嘈杂的车厢里，简雾终于心来叫了一声旁的姑娘。

……

车厢里的宋疏辞和七岁的时候看似截然不同，却又好像并没有什么区别。

“把那个音频删了吧。”他说。

简雾冲她摇：“不，他刚刚才决定我的朋友。”

宋疏辞多日练字的成果卓有成效，一板一的行楷让人几乎快要辨认不这其实来自于一个二年级的小学生。

但那些过去都是真实发生过的，虽然埋没在了记忆的废墟里，却从未消失过。

那张纸条是他和宋疏辞熟起来的，但是因为太久远太久远，他已经快要忘掉了。

后他说不过宋疏辞，选择了闭沉默。可没有想到的是，那天晚上睡前，宋疏辞过来敲响了他家的门。

简雾突然觉得心里有说不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