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月里, 路西和邓畅走在去冰场的路上。

能听到拐杖戳地的「夺夺」声，也能听到椅压过石板的「轧轧」声。

邓畅推着椅，路西在他边上, 拄着拐杖一步步往前蹦。

邓畅推两步就站定来, 回过, 无语地看着路西：“你真不上来吗？”

“不行。”路西很定，“我要减。”

邓畅：“……”

他很想劝劝, 因为看路西这么走路觉得他好累。

但是看着路西小脸圆的弧度他又劝不来，虽然他觉得路西这样也蛮好，但路西自己肯定接受不了。

而且作为运动员，路西现在这样要上冰确实肯定得减。

想四周选手的脂率必须非常低, 因为他们落地的大负荷全是肌承受, 上所有都是肌这样的状态，才能确保动作完成。

于是邓畅就把冰包放在椅上, 陪着路西慢慢走。

晚风清凉，树影摇晃, 两个少年背影肩并肩地步过林荫，比平常人走的更慢，岁月在其中都变得轻缓。

——至于不久后首传“冰馆附近有僵尸会在傍晚动, 在地上有「咚咚咚」的声音”这谣言是为什么, 反正路西和邓畅是不知。

——

训练馆里已经清场，这个时间除非是拿到教练特批的选手，否则谁都别想上冰。

邓畅当然有教练特批, 也不知他什么时候去哪儿拿的, 总之他把那张盖着签章的纸条递给助教。

本来都准备摸鱼早班的助教怨念地看着他, 但是在看到他边拄着拐的路西之后, 立刻满脸心疼地坐回了监控室, 还问路西要不要吃巧克力。

正在严苛减期的路西当然是惊恐地拒绝了。

冰场里开了两组灯，助教听说邓畅是来给路西看，特意选择了表演才会用的玫瑰紫追光，邓畅坐在场边绑冰刀，路西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邓畅被他看得不太自在了，微皱起眉：“你能把睛……”

转而想到对方是一个月上不了冰的伤员，叹气：“算了，你看吧。”

路西于是无辜地继续看了去。

“需要我换衣服吗？”绑好冰刀之后邓畅问，他把两考斯滕都带来了，可以说是诚意十足。

“不用。”路西摇了摇。

他用拐杖撑了地，但因为拐杖太了，坐在椅上自己不够，劲儿没用好，第一没站起来，邓畅扶着他肩膀把他拎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