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畅在陌生人面前一向是冷淡不好接近的，但路西莫名觉得他看向黄斌时，略微低垂的视线和突然不知放哪儿的手，竟然有拘谨。

邓畅转向黄斌，说来奇怪，黄斌一直在鹤城，邓畅老家在隔雾原，训练在淞城，再加上份不同、年纪相差更远，虽然彼此知，但其实不算认识。

说到「去冰场」，路西心突然一低，嘴里都不香了。

邓畅才收拾东西走了。

虽然说得知自己冰应该不受影响，他没有之前那么担心，但毕竟现在右脚一力气都用不上，也不知之后会怎样，未知的觉总是折磨人。

他突然就说不话来，酸得发涩。

第二天午五多，护工大叔前脚门，后脚邓畅又来了，跟前一天一样，背着书包，带着晚饭。

一门看见邓畅，黄斌愣了，那张脸他是认识的，但他并不知路西和邓畅已经熟到邓畅会在他病房陪护的地步，迟疑了一才试探着叫：“邓畅？”

——

“黄……”邓畅顿了顿，“叔叔好。”

这些应该是十年二十年、一辈都忘不了的画面。

晚上十多，护工大叔哄着女儿睡觉了，又回来看护路西，邓畅倒是没急着走，说是作业没写完。

邓畅在黄斌叫他名字之前已经站了起来，把自己手机递给路西拿着。

虽然那一跤已经把路西摔得记忆都支离破碎，但有的画面还很清晰。

队医穿的是防鞋，在冰面上勉能奔跑，邓畅穿的就是普通运动鞋，几乎是连摔带没任何形象地到了他面前。

路西猛地抬。

虽然已经带过很多意

他刚摔倒时，冰场门打开，邓畅和队医一起冲上来。

他正在陪着路西看短视频，因为路西还是会时不时绪低落，他收藏了一堆小猫小狗的视频给路西看。

一直写到十一半，护工大叔劝了他好几次：“娃儿你快回去休息吧，不是还要上学吗？”

他和邓畅简单寒暄，之后就冲到路西床前。

还帮他带了晚饭，过来陪他，宽他说，世界排名第一的选手也两次受过骨折的折磨。

——

说来奇怪，看到邓畅神淡淡地说这些，就像在很普通的背一段课文，路西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没多久就可以上冰了」，而是邓畅居然这么贴心，甚至帮他问了崔笑。

黄斌虽然惊讶于为什么邓畅会在这儿, 但更多还是关心路西。

“卧床两周，然后可以开始试着走路，4到6周上力量训练，我问过崔哥，他说康复期就能上冰了，不过不能难度动作，只能找冰。”邓畅说。

再晚黄斌也来了，他得知路西受伤，急匆匆买了最早的车票，但因为路西是国家队队员，不是所有人都能探望，他又去首找陈岐，办了一堆手续，才拿到了探视证明。

他单膝跪在路西边问他疼不疼，又和队医一起帮路西好初步固定，把他抬上了简易担架。

反着冷白灯光的冰面，邓畅踉跄到狼狈的形，还有扶着路西时，被低气温冻得冰凉发红的手指。

这想法路西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说给邓畅听，低拼命吃饭。

在黄教练和黄叔叔之间，他选了更近的那个称呼。

“没事，个月就能去了。”邓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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