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第二又不是永远第二。

路西破罐破摔地想着。

其实要是正规些的比赛，实时排名前三的运动员有专门的休息区，他们得一直坐在那，但是全国冠军赛就不讲究那么多了。

如果他完发挥还有可能借着短节目6分的优势赢来，但他没到，而路西的自由发挥太了，不但技术动作几乎没失误，而且张力拉满。

“我搁这陪跑呢。”崔笑无奈地自嘲着，作为两个小孩的师兄，还是起追了去。

起来。

算了，懂就懂，不懂就这样，反正本来也不熟。

相反，他会这样说更说明他看得起你，把你当对手。

邓畅了气。

平时是压力怪，比赛时，如果你得很好，他就一脸平静，如果得可能不理想，他立刻就会像位老父亲一样，送来周到（虽然并不那么贴心）的关怀。

他觉自己这两天都在问同一个问题，真看不懂现在的小孩。

可能他走神的表很冷淡，很像不想理人，路西停顿了两秒才说：“我终于赢了你一次。”

所有人都已经比完了，实时排名第二，就是总分第二。

旁边的陈岐和崔笑看起来已经急得想劝架了，大概因为像路西这样挑衅，而不是过去抱抱安说「你很」的冠军过去十年找不第二个，又大概邓畅现在面无表的样很像一秒就要发脾气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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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邓畅脾气看起来可不怎么好，又很骄傲。

路西现在就定定地站在那儿，看着邓畅。

——

结束动作还没放，邓畅心里已经明白，这次他只能是第二。

“这次你得很好了。”陈岐对邓畅说，“虽然和四大洲那次比略有瑕疵，但发挥了自己平。”

他希望次还能有这样的较量，他甚至有怕邓畅输了一局比赛就不跟他玩了。

“你嘛？”崔笑疑惑地抬。

等分区。

……就算要找补也不可能现在找补。

不是因为路西得好，而是路西这单纯的傻小孩说的「赢了你一次」就是纯粹的「赢了你一次」，没有任何「我比你」或者「你不行」之类的隐意。

就像现在。

“走这边准备颁奖礼。”有工作人员过来引导。

那节目很适合他的风格，又飒又漂亮，又乖又利落，16岁的路西光芒四，完完全全闪耀在那节目里。

“邓畅。”路西喊他。

邓畅，这一年来，他很懂陈岐的路数。

“去看他分。”路西说着已经快步往冰场那边跑。

路西等了一会儿，邓畅却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放心吧。”邓畅看着路西，“次肯定比你厉害。”

路西又一路在「西哥好」「西哥加油」的招呼声中穿过候场区，冲回冰场。

“总成绩，28724，实时排名第二。”

可是每到说这话，自尊心就狂刷存在，让路西最多只能把话说到这程度，看起来效果不太好。

他挥了挥手里的绒狗表示谢。

播报员的声音响起。

如他所料。

就在这时，邓畅终于说话了，语气很淡，却莫名让人觉得踏实。

说一不可惜是不可能的，但这次路西得太好了，所以邓畅心服服。而且低了03分，其实就是伯仲之间，可以接受。

邓畅站起，跟着陈岐一块儿离开等分区，刚站起，他就一愣。

这话别人说来会像在挑衅，欠欠的，但路西说就不会。

等分区后面，靠近候场区的位置有个人工隔挡，是观众看台的视野盲区。

——

路西觉得自己可能说得太凶了，想了想，他又说：“但是你也厉害，次你还有机会的。”

但邓畅心里还好。

因为邓畅沉默地看着他，神和刚才看计分板没什么差别，倒是一旁的教练和师兄已经伸了准备拉架的手。

邓畅有走神，路西声他才回过魂来：“嗯？”

——

邓畅怔了怔，有想笑。

但其实路西的重不是「厉害」也不是「有机会」，而是「次」。

那副略微张地抬着，漆黑瞳仁定定地看着他，又标致又倔的模样，跟十岁那年的淞城，或者十五岁那年的集训没有任何区别。

都不知为什么会这么了解。

邓畅站起来，听见有人尖叫着破了音地喊“邓畅我你！”

邓畅太了解他了。

“1号选手邓畅，技术分10167，节目容分9320，自由得分194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