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前10。”崔笑说，“去年我就耽误了小邓一年，今年再耽误你一年，我真是太差劲了。”

“哥，你可别这么说啊。”路西虽然跟崔笑没打太久，也知对方是个责任有过的人，赶说，“你又不是为了给我们争名额才的世锦赛，你是因为选赛了第一才为国征的啊。”

他这么说崔笑愣了一，但接着又叹了气：“可我……”

他大概想说自己占了名额，因为选赛那会儿邓畅还只会两四周，但崔笑只压了他一分，或者他就是想说自己没好，因为确实这自由是他本赛季分数最低的一次，如果不是行上那个4 3 3的难度想保名次不一定会这样。

但这些话路西都没给崔笑机会说，因为路西看得很清楚，运气是竞技育的一分，十个运动员里十个有遗憾。

没必要过分纠结于一次发挥失常，不是多么重要的比赛，非要说的话，退役之后有的是时间纠结。

“崔哥，别想那么多，你短节目已经是个人最佳了。”路西说，“至于名额，无非就是晚一年，今年邓哥——”

他顺嘴想说今年邓畅就能拿回来，话说一半胜负的小火苗突然烧起来，烧的他临阵改了。

谁说他选赛一定赢不了邓畅了。

谁说一个名额去参赛的就不能是他路西了。

“今年我就给你赢两个名额回来。”路西最后说。

崔笑那边愣了一，接着明白了路西这个小弯弯绕，笑了：“行。小西你有这自信，你肯定能成大事。”

“我是世青赛冠军，我已经成大事了啊。”路西说。

崔笑听了一笑得不行，说小西你太神了。

路西听他心好了也愉快的，笑着附和了两声，忽然注意到旁边的邓畅。

邓畅坐得离他很近，他们俩的垫基本上挨着。路西靠在墙角蜷着坐，邓畅也屈着一只手抱着膝盖，也随意的坐姿。

现在这人修的手指搁在右膝盖上撑着，正淡淡地往他这边看过来。

路西愣了愣。

突然懂了。

喔。

他又听见了。

——

路西短暂地心虚了一，毕竟客观来说邓畅现在是比他，而他说的话和十年前淞城冰场那句「比我弱」好像没什么区别。

不过路西毕竟是路西，他世青赛之后就被好多人说「狂」不是没有理的。

半秒之后，路西还是自信地抬起，就像完六连那样理直气壮地看了邓畅一。

没错，到时候就是比你。

不服吗？

不服来打我。

邓畅当然没有来打路西。

他微微偏了，迎上了路西的目光。

大片的喧闹、说笑声和的灯光将舞蹈教室切割成一个个明与暗、动与静相间的网格。嘈杂声中，路西握着还保持着通话模式的手机，跟邓畅在其中最暗、也最安静的角落里对视着。

电视里，17岁的日本选手浅野昴了个难度爆表的后冰四周接后外结环三周，这是非常级的连，但是后外三周他没落稳，摔倒了。

虽然没能完全成功，但这么年轻就挑战如此难度，还是让教室里一阵呼和鼓掌声。

路西在这片背景音里理直气壮地瞪着邓畅。

他睛形状很漂亮，角面还有小小一颗痣，这么瞪着人也不会显凶，反倒因为刻意瞪着大睛看久了有像猫。

邓畅就也回看着他，照旧是冷着张脸，帘微垂着，显得有倦。

其实这么个不想理人的表是让人很好奇他为什么能保持这对视的，但他确实是看着路西，路西甚至能从他瞳孔的光影里看见自己的廓。

三秒。

邓畅终于开了：“你嘛？”

“我……”

路西想说，我今年选赛要赢你，但话到嘴边他忽然觉得，对于十六岁的他来说，这话太中二了，属于是本说不的程度。

邓畅又等了两秒，看他没说话，大概是没耐心了，视线又转回电视那边。

这明明是个很细小的动作，却像针似的，「嗤」一声戳破了路西盛满绪的气球。

涨的心般褪去，沮丧嗖地涌上来。

这是路西很一段时间都没有过的受。

实际上，不光是这句「今年选赛要赢你」说不，关于邓畅，他所有孩气的争好胜，似乎都说不。

——

路西一直是个很自信的人，唯独在邓畅面前不太一样。

大概从十岁那年就是这样了。

那年在淞城的冰场上邓畅了一个后三周，路西说「比我弱」，但那会儿他其实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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