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置六贼，对于李纲这些人来说，已经是天大之喜，足以告天。而梁师成的反扑，虽然有些歪理，却也不用太过在意，毕竟这世上的事，从来没有十全十。

耿介如李纲，也觉得够了。

可赵官家突然赶来，讲了一番理，更是就差直接名太上皇，却让人直呼超所值，真是太过了，这事怎么能在大广众，当着百姓去说，官家面啊！

可是赵桓却还尤嫌不足。

“苟图安逸，自欺欺人，拿丰亨豫大骗人，拿钱赎回燕云骗天，等到危难临，只想着逃避，大宋诸般病症，就在于此！梁师成不服罪，朕可以明言，以他的恶行，悉数掀来，杀一百次脑袋，都有不足。他觉得冤枉在于未必公平。因为有一个大蠹虫未去，还有许多小蠹虫潜藏朝野，国法不公，便不能服众。”

“这是对的，可朕也想请天臣民谅，国事至此，金人还在几十里外扎营，刚刚侥幸小胜，我们君臣人等尚在生死之间。朕实在是没法穷追去，这是朕的无奈，也是朕愧对百姓的地方。”

“朕只能在这里跟天臣民保证，自靖康以来，所犯罪孽，朕绝不宽宥，牵连人等，一律严刑峻法，世重典。便是朕，在抗金大业上，也不许有半迟疑，天臣民可以一起监督朕。”

赵桓话语停顿，突然摘了上的翅幞，了发髻，随后赵桓猛地佩剑，就在众目睽睽之，割一缕发。

割发代首，曹老板的招。

怎么说呢？

避重就轻是一定的。

但诚如天所言，大敌当前，掀起大狱，且不说能不能到，真的折腾起来，也只是便宜了金人。

更何况已经推了这么多人，再加上官家的一缕发。

足够了！

“吾皇万岁！”

居然是李纲，带跪在地上，哭拜山呼，老泪横。

君臣相的时间虽然不，但赵桓这个皇帝绝对当得起坦然两个字，就像针对赵佶的态度，暗中骂赵桓不孝的人，不在少数。

换成别人，或许会假装一，表演父慈孝，堵住那些人的嘴……可赵桓偏不这么，他反其而行之，用近乎将赵佶放到被告席的法，告诉天人自己的态度。

没错，大宋沦落到今天，赵佶就是罪人。

我虽然不能杀他，但是愿意割发，发肤受之父母。

赵桓这一刀明着割在自己上，实则跟谁一刀两断，不言自明。

官家坦然如此，他们这些臣也终于能正直行，放开手脚事，不用瞻前顾后。

君臣相得，同心同德，在几千年的历史上，都不多见。

可以确定的是，一旦现这局面，必然是盛世。

哪怕面前还有再多的困难，也都不足为虑。

自李纲以，军民人等，无不血沸腾，振奋激昂，万岁之声，震动开封，直冲九霄。

赵桓脸涨红，得民心者可为天，得天心者可为诸侯，得诸侯心者仅可为大夫……他这个天到底合不合格，就只有等待时间检验了。

“李相公，既然朕也无法到完全公允，不妨网开一面……死是必须要死的，只用绞刑和斩首，也不牵连无辜家人，毕竟不能把苏学士的后人都抓来，你说是吧？”

李纲用力，“官家仁慈，臣都听官家的。”

仿佛是听到了赵桓的话，老迈不堪的蔡京趴在地上，涕泪横，“官家仁慈，罪臣激涕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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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蔡攸都艰难跪，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可笑，简直就跟小丑似的。

还想着掀起所有人的烂事，让赵桓投鼠忌，好保住一条命。

谁能料到，不用他折腾，赵桓直接把事破了，连亲爹赵佶的老脸都给撕来了。

还有什么能威胁到这位皇帝？

不能了！

什么都不能！

难怪皇帝都称呼自己是孤家寡人，狠到了这个地步，谁还敢跟你玩啊！

蔡攸半心思都不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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