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里的活总是不完的，等卫三丫父亲那边农活稍微闲一，李青林带着他从万安火车站坐火车去正县看病。

平汉铁路自满清以来运行了三十多年，这三十多年里时代变迁，战火灾害不断，加上各级官吏盘剥，平汉铁路一直都没有得到很好的维护。万安县火车站在县城以北，车站有一个大广场，大广场使用木制栅栏围起来的。栅栏正对大路有几间平房，平房墙上写着“平汉铁路万安站售票”。售票以东一百米还有几间平房，那是站室行车室会议室等，这里就是整个车站办公区。

李青林重生以来还是第一次坐火车。火车还没到，李青林二人买了票了大栅栏。大栅栏里地面凹凸不平，他本以为可以在候车室休息一会，来以后才知只有候车区而没有候车室。所有等火车的人就像赶庙会一样蹲着或者站着，有人实在持不住，就直接坐在地上。

万安车站是一个小站，铁路边只有一个泥修的客运站台，站台两条铁轨延伸向远方。李青林仔细观察一，信号灯、铁轨、钉、夹板等都打着外文，甚至最普通的螺帽也是货。整个铁路上只有垫的石渣和枕木是中国产的，可那些垫的石渣大小不一，铁轨的枕木明显就是小树锯成，本就达不到标准。李青林很担心，火车在这样的枕木上运行会不会轨。

广场上没有东西遮挡，地面气温很，上午的太晒在上，等车的人汗浃背。李青林此时才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错，那就是没有带。

好在大栅栏有空隙，一些生意的早就准备了一些吃和饮在外面叫卖。李青林隔着栅栏从一个小贩那里买了两个装满的葫芦。葫芦是一蔬菜，农人常常将它留到老熟后在加工制作成各用，来盛酒盛药盛，李青林买的就是掏空以后装满了的葫芦。

终于一个蒸汽火车带着的列车到达了万安车站，一个穿着制服的向导员现了，他边摇着手里的铜铃铛边喊：“到站了到站了。”周围等待的旅客一拥而上，跟随向导员往车门方向走去。此时的向导员也是检票员，所有旅客上车都必须通过他检票。

万安是个小站，火车停靠的时间很短。一阵忙之后，“呜”，蒸汽火车一声鸣笛，车车一蒸汽，火车“嘁哩喀喳”开动了。

李青林乘的所谓客车其实就是一个大闷罐车，里面没椅凳，旅客要么坐在自己的行李上，要么蹲着，要么直接坐在车厢板上。车厢里没有电灯，只在最里面有一盏煤油的灯照明。车上也没有厕所，实在急的人就站在门解决。铁路路况不好，蒸汽机车功率也小，所以速度很慢，并且每站都停。

火车慢慢腾腾终于到了正县，李青林二人随着旅客人快速站。

正县虽然不大，但是绝对是个通枢纽，此地不仅有南北方向平汉铁路通过，还有东西方向的陇海铁路经过，因此客人非常多。

此时的火车往往都是客货混装，行包房、货都混在一起，货或者堆在里，或者放在站台上，货主都是自己自拿自取、自上自卸，车站非常难以理，因而特别混。为了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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