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霜只顾着磕，并未注意到封隐的那一个“又”字。

“无妨，”封隐却不以为意，转走到了旁边的居室中，“来人，上酒。”

封隐本意是喝酒，却不知何时变成了借酒浇愁，一坛烈酒肚，封隐刚要继续喝去，外面却传来了喊叫声。

“他这些日劳心劳力，让他喝酒也无妨，陛不是那不知分寸的人。”

“这事明月已经和我说过了，是因为血蛊，可是既然皇后还在您边，那照理说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封隐听着前半句便觉得有些荒谬，听到后半句便觉得简直可笑，他宁可相信日会从西边来，也不会相信江心柔对付清会有那份好心。

“不敢灯？”封隐轻轻一笑，随后将一个碧绿的镯往季霜面前一扔，“你把这个镯给她，这可是名贵的凉玉夜光镯，那光可以让她在屋里照明了，也不会对皇后娘娘有影响，多谢她一份好心。”

季霜闻言面一僵，索扯着嗓哭了起来，“皇上，心病还需心药医啊，自从皇后娘娘失踪以来，柔嫔娘娘便一直牵挂在心，寝难安，唯一能解开柔嫔娘娘心结的，只有皇上一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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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季霜叩见皇上，求皇上去看看我们柔嫔娘娘吧。”

晚晴听到这话几乎要起来，未末在一旁拉住了她，封隐却是哂笑着理了理袖上的褶皱，“那成，朕便去看看这善良多愁的柔嫔娘娘。”

晚晴在外室跟未末面面相觑，刚要去便被未末给拦了来。

烈酒上桌，无人敢劝。

“可是那些补气活血的药对你本就不会有用。”

“你这人怎么这样，”在外室看戏的晚晴有些看不过去了，“柔嫔娘娘既然跌倒了，那你应该先去请御医才是，跑到这儿来找皇上什么？”

“回皇上，柔嫔娘娘听闻宁封殿，便想着应是皇后静休不得见光，所以从昨晚开始便不允许我们灯，结果今天天一黑，便在屋里跌倒不起了啊。”

“原本是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她如今虚到了极致，血对血蛊的压制也有所减弱，我的蛊虫便趁机反噬了一，所以朕才会到寒冷不适。”他原本就因为血蛊温低于常人，这一温变得更加低了。

季霜有些纳闷地捡起地上的凉玉镯，还是不死心地说了几句，还是不死心地继续哭诉，江心柔一听说封隐叫酒，便觉得封隐是伤心过度想借酒浇愁，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个接近封隐的大好机会。

“你作为未家后人，博览群书，还猜不到朕的一双蓝眸是为何而来？”

晚晴这才作罢。

封隐眉一蹙，直接把酒坛往桌上一扣，起走到门，居临地跪着的季霜，“又怎么了？”

他并非觉寒冷，只是觉得有些难受。他在她旁躺了整整十个时辰，由睡梦中转向清醒，闭黑暗，睁看不到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