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凉没有立声，过了好半天才冒一句，“你为什么肯嫁给隐王？”

原以为这个话题就要在这怪异的沉默中结束时，封凉忽然又说了一句，“其实当我知你是隐王妃的时候，我便难以信服于你了。”

“嗯。”

“另一半？”封凉终于了声。

“你先前说过，王侯将相宁有乎，可见你不相信命运，不屈从现实，但是你却在这件事上委曲求全了。既然你对封隐没有觉，何不仳离？”

付清被他问得又是一愣，“两个人一开始总会有不合适的地方，磨合之后便能真正在一起了。”

“这事等我回南疆之后，可以让人设法帮你打听。”

“但是他不是个好人。”

“两年前，千兰扰境。”

明他被的时候还没有断气，不然血不会那么多。”付清把匕首接过来重新收好，封凉看了看她这个细小的动作，“等到晚上休整的时候看吧，到时候应该没人会注意到这里。”

封凉抿了抿，没有继续反驳。

“那隐王算得上是你的另一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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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保家卫国，报答大将军的恩。”

封凉仍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封凉应了一声，重新坐回了她的边，“你会武？”

为了报恩，把自己的所有都托去。

“武安君白起十五从戎，屡屡建功。”

“那个时候你岂不是只有十四五岁？”

付清默然。

付清一扯上这个话题就来了劲，“话说你喜什么样的女孩，我说不定可以给你牵线搭桥。”

“会一，不。”付清淡淡一笑，“我能够一路到这里来，肯定也要有保全自己的能力。”

付清说完也没再吭声。

不过幸好封凉的拼命里还有份国怀，幸好他不像她。

“嗯。”

封凉掀了掀，没说话。

“原来你已经知他的份了，”付清笑了笑，“既然你都知他是玄机阁阁主，那就应该明白我和他在一块是因为正事，我先前也向你解释过了。怪只怪天第一男得太妖娆，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这事太难说了，你在军中，能够接女孩的机会不多，等到了陵安，公府千金，小家碧玉，说不定就能找到和你投缘的那个人。”

“我以为你和颜玉卿在一块是因为对隐王无。”

“所以说你喜隐王。”这是封凉的结论。

“但是人家得到了应有的封号与功勋，你这样上战场拼杀又是为了什么？”

“什么时候？”

“你上过战场么？”

“大将军一定是个盖世英雄，等我们到了陵安，他的毒一定能够解开，”付清的抖了抖，“那个幕后真凶，也一定藏不了多久了。”

“是啊，另一半。我以前听过一个说法，说人之初，是男女同，后来被劈成了两半，人就成了不完整的人。直到找到自己的有缘人，相许相守，这才算得上有了完整的人生。”

付清这回却是笑了来，“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第二个和我说这句话的人。我当然知他不是善类，我没有那么傻。只不过我相信他虽然手段极端了些，但是也不是一无是。”

“仳离？”付清摇了摇，“我们似乎先前已经讨论个这个话题了，我会走完我选择的路，这件事已经是定数了。”

“那为什么偏偏要你来？”

封凉还是沉默。

“我没有选择，”付清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奇怪，“我昏睡五年，醒来便已经和他拜过了天地。虽然我不清楚我生命中的前二十年是怎样度过，但是我会好好度过剩的日。”

“是。”付清供认不讳。

“你得俊，肯定也希望自己未来的另一半容颜姣好。”

“兴许吧。”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景无比熟悉。

付清却已经收不住了，“你喜大家闺秀还是小家碧玉？”

付清说得兴起。

“这件事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平息，”付清闭上，往后靠了靠，“车上无聊，我们来聊天吧。你的剑法是大将军教你的？”

“因为隐王要留在北陵主持大局，我让他把心腹都留在边，有需要的时候有人可用。”付清顿了顿，“一半也是因为我想趁这个机会，找一些有关我弟弟的消息。不过本没机会打听，只能把这事暂且搁在一边了。”

“我问了你这么多，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付清把话题调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