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杜若酩犹豫的因素太多了。

杜若酩能觉到张有弛的手心洇洇的，全是细密的汗。

【阿衬：你啊，不然呢？】

【三撇木：你啊，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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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衬：酒啊，不然呢？】

“急死我了，你再不说我要寻求场外援助了。”张有弛开始耍无赖，“真的，我真场外援助了啊！”话音未落，这人就放筷拿起手机。

【淡妆抹：你啊，不然呢？】

【三撇木：……】

【阿衬：三撇木 你凑什么闹，分估好了吗？】

哪哪儿都是让人犹豫的方面，这太为难一只缩乌了。

【淡妆抹：酒啊，不然呢？】

语音条一发送去，杜若酩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三撇木：酒啊，不然呢？】

张有弛似乎被杜若酩的反应鼓舞到了，用手心包裹住杜若酩的四手指，又用力握了握。

“看吧，大家都觉得我们两个很合适，我更觉得。”张有弛得意地晃了晃脑袋，“你究竟在犹豫什么啊？”

就像是缔结了一份契约，两个人握着的手有些用力过度以至于指甲尖在对方的肤上都留了明显的印痕。

张有弛没有发文字信息，而是语音键：“喂，朋友们，我喜谁？”

“我爸妈知我喜男生，孟溪舟的事他们就知。”张有弛怕不是个算命的，能一看穿人的心思，杜若酩在犹豫什么，他就解答什么。

泪还顺手擤了鼻涕。

更可怕的是，秒回消息的是阿衬。

但他没有躲，也不想躲。

【卷哥：你俩玩什么真心话大冒险呢？搞快官宣吧，烦死了。】

“那阿酒喜谁？”张有弛笑得险，本没给杜若酩反应的时间，接着在群里投语音问题炸弹。

“我预你爸妈也会理解的，他们是那么好的父母。”张有弛慢慢伸右手，想去握住杜若酩搭在桌边的左手，“相信我，也相信你爸妈。”

父母的态度，世俗的看法，以及即将面对的校选择。

“好。”杜若酩咬着牙关，同样用力地握住扣在他手心里的，张有弛的手指。

【三撇木：就是，烦死了。】

【卷哥：酒啊，不然呢？】

此一开，队列立刻形成。

手指相的那一刻，杜若酩发麻浑过电。

好家伙，张有弛是在“附中居委会”群聊里发的语音消息。

亲看着消息一条一条在对话框里蹦来，杜若酩真是要心梗了。

【卷哥：你啊，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