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琳向来多梦浅眠，可这天睡得恬然无梦。

听见屋门外有轻微的脚步声，她翻起来。

“是丹菁吗？”

半晌才从门外传轻弱的一声，“是。婢过来伏侍七小梳洗。”

盥洗完毕，丹菁为江一琳梳，玉梳从她的乌发慢慢刮向脑后，一一梳篦，忽地“啪嗒”一响，玉梳落地。

江一琳心一，抬手拢起散落的鬓发，及回疑惑的蹙了一眉，“刚才打翻了宣窑瓷盒，现在跌了蓝田玉梳……丹菁，你今儿个怎么心不在焉的？”

“婢该死！”丹菁跪，低垂颈。

江一琳展颜微笑，“你是病还没有好吗？”说着俯扶她，突然看到她手上有伤，抓过她手臂一拉袖，不禁又是一惊，白白的胳膊上全是青淤，双手的手腕上有被勒过的红痕。

江一琳一时惊诧莫名。“丹菁……你……”

丹菁声音轻微，犹如游丝，“小……婢不能再服侍您了……”

江一琳只觉冷汗渗，咬住却也抵挡不了心底升起的寒意。她一把握住了丹菁的发，把她的，拽向了自己的面前。看到她脸越发苍白，神恍惚，摇摇坠。江一琳的了气，手脚阵阵冰凉，语音也因心如刀割而颤抖，“丹菁，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丹菁仰一笑，灿若夏。一，前发黑，一颗心直往黑漆漆的渊里坠去，隐约听得江一琳唤她，却已没有力气回应一声。

仿佛过了许久，许久，许久。

轻细的叹息声传来，“傻丫……你当时为什么不喊叫来！”那声音，听来熟悉又亲切，丹菁心中却十分苦涩。

“我若喊叫来，别人也只会说是我轻浮！丢了自己的命不说，还会丢了七小的脸面！”

“丹菁！丹菁！丹菁！……”

是白灵芸！是白灵芸在唤她！

记起了最后清醒的意识，记起江一琳脸苍白，的抱着她，满目惊痛的样。

丹菁陡然一颤，激灵灵惊醒。

前光亮一盛，她合上，复又睁开。

“丹菁醒来了！”白灵芸喜极起来，几乎翻颖儿手里托着的药碗。

江一琳快步奔到床前，低凝望着她，目中霜雪去，“丹菁……你觉怎么样？”

空气里弥漫着一重的药味，丹菁缓缓呼，摸到柔温的被衾。

“我这是怎么了？”丹菁勉力抬了抬手，却没有力气。

白灵芸赶说：“你是吃错了，轻微中毒。”

白灵芸侧坐榻边，扶起丹菁，让她靠在上，又一字一句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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