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病房里有5个人,陈启、姥爷、特护,还有祝杰自己，围着最重要的那一个。

&esp;&esp;“我妈最近怎么样？”祝杰问特护。

&esp;&esp;“安静的，指标也不错。”特护是个男护士,因为期卧床的病人需要半小时翻一次，需要上午各两个小时的。

&esp;&esp;双肌是萎缩了，可人养得圆圆胖胖，是一年鼻刺、胃造瘘打全营养的虚胖，很沉,女特护抱不起来。

&esp;&esp;祝杰抱过一次，帮着姥爷给妈妈换防褥疮的空气床垫。

&esp;&esp;卧床14年,只生过一次褥疮，小小的一块。后来祝杰不敢再抱,生怕一使劲把人摔去。

&esp;&esp;那块褥疮,特别的小，但是特别的红,用了造价昂贵的人造肤愈合贴，8个小时就要扔掉。

&esp;&esp;“你要是再不回，就和你妈一个场。”范万国摘了罩，满脸是汗，“你妈妈就是被同恋女人害的！”

&esp;&esp;妈妈是被同恋女人害的。祝杰想过去摸摸她的手，不敢，和赵雪完全不一样的手，养得很圆，连指节纹都快看不见了。

&esp;&esp;“你说，同恋是不是世界毒瘤？”范万国痛苦万分，不是装来的。

&esp;&esp;自己在矫正意识偏差的神疾病领域奋斗一辈，可神病害惨了他的女，又要害自己的外孙。

&esp;&esp;“她和我爸过日，没一天开心的。”祝杰的声音不大，第一次，在姥爷质问的时候反驳他。

&esp;&esp;“那是她不想和你爸好好过日，结婚之后还在外面胡闹！”范万国一怔，“这些话，是不是那个薛业教你说的？”

&esp;&esp;“不关他的事。”祝杰沉稳的嗓音开始波动，让范万国吃惊。因为这个薛业，外孙和自己置上气了。

&esp;&esp;祝杰的脸像飘了一片乌云：“我妈离婚之前，没有一天不和我爸吵架。赵雪和我爸才叫过日，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俩什么问题都没有！”

&esp;&esp;“是你妈妈不想跟祝振海好好过日！”范万国再一次调，“从结婚前开始……她都生了你了，还和那个女人联系！”

&esp;&esp;接来的一大段训话祝杰也能背来，从爸妈怎么相识、祝振海如何用心追求，到自己的妈妈如何不知好歹，最后还是听从家里的安排，分了手，结了婚。婚后很快就有了孩，可祝杰人生中的前几年，每天都是在爸妈的争吵声里过的。

&esp;&esp;印象最的是祝振海那句，姗姗，你的心本不在这个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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