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黄来福不理她，继续唱：“……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啊，往前走，莫回呀，通天的大路，九千九百九千九百九呀……”

&esp;&esp;顾云娘脸有些红，说：“你唱些什么呀？”

&esp;&esp;黄来福转过来，看着她，声并茂地唱着：“……从此后，你搭起那红绣楼呀，抛洒着红绣球啊，正打中我的呀，与你喝一壶呀……”

&esp;&esp;顾云娘终于抵抗不住黄来福的目光，俏脸红，螓首几乎垂到了酥上，声音细若蚊鸣：“你这是哪听来的俚曲？”

&esp;&esp;明朝的民歌非常繁盛，数量相当可观，到明中叶后，估计有近千首。民歌中占绝大分的为歌。真挚，语言纯朴，无丝毫作。

&esp;&esp;如在江浙一带行的歌《月上》，歌词中就写：“约郎约到月上时，约了月上山弗见渠，咦！弗知山低月上得早。咦！弗知郎山月上得迟。”

&esp;&esp;最有名是起于中原，风行于大江南北的《锁南枝》，一直到后世都是耳熟能详。

&esp;&esp;“……傻俊甬，我的哥！和块黄泥儿两个。一个儿你，一个儿我，的来一似活托；的来同在床上歇卧。将泥人儿摔破，着儿重和过，再一个你，再一个我。哥哥上也有妹妹，妹妹上也有哥哥……”

&esp;&esp;这些歌大多直白而烈，其实不论是在五寨堡，还是在岢岚州镇西卫城，顾云娘都听过那些军少男少女们对唱过此类歌，她虽是军将女，的都是一汉中，不过自小受那些传奇戏剧才佳人小说的影响，也觉这些歌曲太过直白。

&esp;&esp;不料此时黄来福唱的歌曲，更是犷而赤，歌中的男女之渲染得过份，让顾云娘听得心如鹿撞，脸儿红。同时心有一异样的觉。

&esp;&esp;哪个少女不怀？更何况顾云娘此时正是窦初开的年纪，不过她从小就许给了黄来福，岢岚州中哪个不开的军少男敢对她唱此类歌曲？所以虽说顾云娘心有些鄙薄那些军少男少女，不过心其实还是羡慕他们的，可以和心上人痛快乐。

&esp;&esp;而以前的黄来福只会舞刀枪，一个典型的不解风的汉，什么时候又在乎过她的少女心事了？所以此时顾云娘虽然外面羞怒，但其实却是心暗暗喜。

&esp;&esp;而且黄来福这唱曲虽然犷而直白，曲调也是有些奇怪，不过唱来倒是好听，别有一韵味，和此时大明朝听到的歌曲颇有不同。其实黄来福这歌曲倒不比此时的明朝歌明，不过胜在一个新鲜。

&esp;&esp;黄来福一曲唱完，顾云娘红着脸儿轻啐：“不知哪听来的怪曲，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