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本来就在岸边，当然‘是岸’了。”乔琳拉着王厚绕过台，在场地最里面的一张空桌旁坐。功夫不大，一个全白衣白帽的年轻伙计走了过来，用梵语问了一句，王厚没听懂，却听乔琳：“清蒸大龙虾、蒜香多宝鱼、蚬拌黄瓜、晶鲍鱼卷，各来一盘，再加两条鲳鱼、两只香辣蟹，一瓶酒……”

&esp;&esp;偏偏这个时候，一声怒喝打断了乐声：“小狗日的，敢偷老的钱！”场上众人齐刷刷地看去，离台不远，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手里抓着一人；又有几个膀大腰圆站起来，其中一人喝问：“老二，丢了多少钱？”

&esp;&esp;王厚抿了一，答：“我在盐帮总舵时喝过，听说是从山西那边带过来的，我们唐代就有‘酒夜光杯，饮琵琶上’的名句，不过我喝的酒，跟这味好像不同……”

&esp;&esp;老大摆摆手：“没得手就算了，放他走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老二松开手，中骂：“小狗日的，还不快！”小贼恶狠狠地瞪了老二一，弓着很快消失不见。老二还要再骂，却听老大叱：“好了！我们也吃得差不多了，结账走罢！”六人走后，场上很快恢复如常，乐声重新响起。

&esp;&esp;两人边吃边谈，忽然响起一阵乐声，二人循声望去，直见正中的台上，不知何时站上一男一女。男二十六、七岁的年纪，上裹着彩鲜艳的布巾，著宽松的白立领衫，搭窄脚，侧着起竹笛，乐声正是他；女年龄相仿，用纱丽裹着上，肚脐，是一条及地的边直筒衬裙，随着音乐曼妙地扭动腰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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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乔琳边吃，边向王厚介绍，原来这是当地的特，来这里吃海鲜可以欣赏古里歌舞，那男的竹笛叫“班苏里”，就是一竹节，取材于当地所产的苇竹，两尺左右，声音低沉空灵之中，却又细致微，仿佛梵音拂过心，在这片嘈杂中显得更加清净微妙。王厚虽然并不通音律，却也觉得甚是好听。

&esp;&esp;王厚见那边事已了，也就装作没看到他们，本来二人易容来，就是不想招惹麻烦。乔琳却低声：“那几个人，是船队的？看来他们，遇上了麻烦。”王厚一愕，静待她说文，乔琳的一番话却令王厚生担忧。原来，古里国人分为五等：回回、南昆、哲地、革令、木瓜，回回人最为尊贵，而木瓜人最为卑贱。

&esp;&esp;乔琳说了声：“到了，这里就是，‘是岸’海鲜馆。”王厚赞：“苦海无边，回是岸，这家海鲜馆叫‘是岸’，倒有些意思。”

&esp;&esp;被抓的小贼是个瘦伶伶的孩，不过十四五岁，中不知叫嚷着什么，极力想挣脱梅老二的掌握。老二右手抓住他，左手举起钱袋，声应：“大哥，没让他得手，幸亏我够机灵。”

&esp;&esp;刚才被抓的小贼，手腕上一串佛珠，本来古里是佛国，腕上着佛珠并不稀奇，况且那串腕珠黑不溜秋，毫不惹。但是乔琳公主尖，一认那是沉香所制，也就是说那串乌黑的佛珠比黄金佛珠还要贵十倍！别说是贼，就是一般人，也不起这样的腕珠！由此推断，刚才的小孩并非真正的贼，他来偷钱，必然另有原因！

个字尤为显。走近后，只见一块宽敞的场地，三面树林环绕。场地正中，用竹搭着一人多、二丈见方的台，台四周摆着很多张桌，大多坐了人。天黑得很快，场地周围燃起油灯，照得灯火辉煌。

&esp;&esp;年轻伙计应声而去。王厚诧异地望着乔琳，悄声问：“乔老你能听懂他说的话？还有，你和烟儿一样熟悉海鲜，也喜吃海鲜？”乔琳展颜笑：“这些买卖的，你说中国话，他们能听懂。我去大明时，路过这里，停了几天，来这里吃过，我听说柳老，也是海边大，当然熟悉海鲜。”

&esp;&esp;王厚对这几个人并不陌生，正是梅氏六兄弟，当初才到乐，就因为住宿和他们闹得不愉快，事摆平后，他们反而对自己激不尽，称自己为“大好人”；船队离开乐不久，他们就和宝船上的旧属，因为待遇不一样闹绪，也是自己和唐敬面化解了矛盾，后来还去他们船上喝过酒。因为人多，也没有注意到他们也在这里，看这架势他们遇上了小贼。

&esp;&esp;功夫不大，的酒菜端了上来，摆了满满一桌。王厚看着一只只大盘，忍不住叹：“乔老，这菜还真实惠，能吃得完吗？”“菜很便宜，放开吃。”乔琳抓起大龙虾，从中撕开，将大半放在王厚碗里，又倒了一杯白酒，问，“帮主，这酒你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