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这大冷天的，这帮脑脑是咬牙切齿，才离了炕，齐齐奔这了过来。

本来，秘书就是领导的腹心，何况何远跟随卫齐名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许多秘书不敢的话，在他这儿，却是没多少禁忌。若是一般秘书，说这话，就得反复掂量，我这么评说，是不是有埋汰领导笔无权的意思，可何远这儿，却是不必字斟句酌，张就来了。

这帮人中，随便挑一个来，不用他掏工作证，亦不用穿正规的衣服，稍微有力的，便一能分辨他的份——领导！

夏天来伸个指，苦脸：“哥们儿惨儿，才五个！”

“你小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方大同拍开夏天来搂着他肩膀的手，笑：“老夏，你别跟我装穷，实话实说，前天你们局领了几个？”

一九七九年十二月一日，萧山县政府号会议室。

“老夏，老夏，坐过来，坐过来，有些日没见了，今儿个得好好近乎近乎。”

怎么落着薛向的名儿，这些局、、科们就得卖面儿呢？无他，两原因，一是薛某人现掌着财权，二是，薛某人正全权负责收拾萧山县的财政烂摊！

喊话的是坐在最前排的农业局方大同，而老夏则是利局局夏天来，这二位正是当初有财在招待所的牌友。

夏天来动也不动，因为他知方大同招呼他的原因，无非是城关镇到石牌乡的那段渠沟要重修，这块儿本就是利局和农业局的重合区域，集资收钱时，这两家都抢着上前，可一旦要往外掏银的时候，两家就都争着往后缩。上回，在招待所，方大同就和他说过一回，希望利局接过去，被夏天来毫不留地拒绝了。这会儿，方大同的召唤，显然又想旧话重提。

啪的声响，方大同一掌拍在夏天来肩：“你小，薛县这心也偏了吧，我这儿才得了个，不行不行啊，老夏，我看利民渠还是归给你们利局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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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方，甭跟我汤，前儿个在老康的招待所还搓了一顿儿，怎么今儿个就变成有日没见了。”

……

卫齐名：“唱哪我不知，只是这回我真想看看，接来的戏法儿，他怎么变，咱们这个薛县啊，嘿嘿……”

时不过八，布置得一尘不染的会议室，便陆陆续续步二十二个人来。这些人或许矮胖瘦不一，年龄有小有大，服饰或俗或雅，可有一样却是相同的，那就是气质。

不错，这些人正是领导，萧山县属局、、科室的领导们，今天，他们接到财务中心发的开会通知，方才齐齐赶到。说，一般像这非县委、县府的开会通知，这些人一般是不会来这么齐整，更不会来得如此之早。可偏偏今次，他们就早早的来了，而且一个不拉，其中原因倒也好解释，那就是开会通知的落款，可是落的那个人的大名——薛向。

“当真？”夏天来蹭得一，便溜了过来，一在方大同侧坐定，抱着他肩膀笑：“这才够意思嘛，你也知咱们利局的家底儿可没你们农业局厚实，你先前就不该多那句嘴，自个儿偷摸把活儿了就得了！”

通知上的开会时间是九，这会儿，距离开会，还有半拉钟，主持会议的薛向又还没到，是以，这帮地位相当、份相同的局、们便两两地扯起了闲篇，宽大的会议室，很是闹。

方大同笑：“怎么不是有日没见？人家都说一日不见，如隔秋，咱俩都快两天没见了，掐指一算，已经五六年没见了嘛，老夏，快过来，放心，我可没心思惦记你那仨瓜俩枣，利民渠，老方我包了总行了吧。”

前者，那就甭这县里有钱没钱，只要是过钱，就都得经过薛某人之手，才能到他们这些脑脑手中，不敬人家分能行？而后者就更不得了，就拿今次开会来说，谁若是不来，让薛某人挑着理了，到时候把他没收拾好烂摊的原因，一脑儿全扣到你上，那谁受得了？

“少废话，一唾沫一颗钉儿，你老方少跟我矫，得，不扯这个了，老方，听说财会中心空了，你信不？”夏天来陡然转移话题，忽地，四周的人全不声了，齐齐盯了过来，无他，实在是这个问题，过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