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他听到了一个细细的声音。

&esp;&esp;他醒了过来。

&esp;&esp;他坐起来，把蜡烛的蜡芯挑，让烛光更亮些。

&esp;&esp;他静静地侧耳倾听，足足有五分钟，什么声音也没有。

&esp;&esp;也许，是幻觉？

&esp;&esp;井建民重新躺去。

&esp;&esp;这回却再也睡不着了。

&esp;&esp;屋外的风声渐渐停了来，月亮从东墙上爬了上来，挂在院里的梧桐树枝。

&esp;&esp;井建民睡不着，索坐起来，双手抱膝。

&esp;&esp;这时，他又听到了那个声音：“唔，唔——”

&esp;&esp;细而短促。

&esp;&esp;井建民断定，这声音是人或动发来的。因为这声音没有固定的节奏，如果是风动了什么，那一定是有一定节奏的。

&esp;&esp;井建民警觉起来，一从铺上地，迅速地穿好了鞋，顺手抄起立在墙边的木，把贴在窗边倾听。

&esp;&esp;“唔，唔——”

&esp;&esp;声音压抑而焦虑，好象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esp;&esp;女人？这里有人？这里有人？这里有活着的人？

&esp;&esp;是谁？谁在这里？

&esp;&esp;为什么发声音？为什么刚才他在院里走了一遭，没有发现任何人迹？如果是人，她藏在哪里？

&esp;&esp;如果她不是人，那一定是鬼了？

&esp;&esp;鬼？如果是鬼，那一定是女鬼了。

&esp;&esp;井建民不太害怕男鬼，他可以和男鬼斗一斗，凭他手里的木，即使鬼也要惧三分。可是，如果是女鬼，那就另当别论了：女鬼太可怕了，他从小听到的鬼故事，大都是女鬼。

&esp;&esp;男人比女人厉害；女鬼比男鬼厉害。

&esp;&esp;错位，正负颠倒嘛。

&esp;&esp;井建民大恐惧，不由得抓了手里的木。

&esp;&esp;外面黑乎乎的，朦胧的月光洒在墙上，随叶影而动，像无数女鬼在舞。

&esp;&esp;井建民手心被汗了。

&esp;&esp;女鬼要什么？

&esp;&esp;她会到这里来嘛？

&esp;&esp;她知这里住了一个男人么？

&esp;&esp;她一定知的。

&esp;&esp;鬼怎么可以不知一个人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