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发皆白的老人，正静静看着他。

&esp;&esp;“你……”

&esp;&esp;曹公公心一，声音之中满满难以置信：“凌无昼！你还没死？”

&esp;&esp;凌无昼淡淡了：“无用之躯，还未报国，怎么能死？”

&esp;&esp;咕咚！

&esp;&esp;曹公公不由咽了一唾沫，额不由渗了涔涔汗。

&esp;&esp;这凌无昼曾是御陵军的将军，是当年彻底驱逐异族之战的关键人。

&esp;&esp;收兵之时实力已经达到了一品巅峰，但那时受了十分重的伤，御医都说可能活不过五年了。

&esp;&esp;却没想到，他竟然活到了现在，而且还突破了宗师修为。

&esp;&esp;若自己还没有吞噬血，恐怕很难是他的对手。

&esp;&esp;即便现在，两人胜负最多也就五五之数。

&esp;&esp;但……

&esp;&esp;凌无昼尾随至此，说明对自己的行为早就有所察觉，如此一来，他可能只有一个人么？

&esp;&esp;暴了！

&esp;&esp;全暴了！

&esp;&esp;跑！

&esp;&esp;这是曹公公心中唯一的想法，只要自己完全，再获得完整的山河印，荒国境就无人是他的对手。

&esp;&esp;一张符纸碎，他周顿时气旋遍布，化作一狂风向西边逃去。

&esp;&esp;却不曾想，刚逃去没多远，他就觉周被牢牢禁锢，径直栽落在地面上。

&esp;&esp;“曹公公忙里偷闲，竟还有空领略大荒西北的风景，真是好雅兴啊！”

&esp;&esp;一个声音响起，让曹公公骨悚然。

&esp;&esp;他抬望去，发现姜峥正坐在椅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esp;&esp;桂公公静静立在旁边，依旧不骄不躁，一如先前的模样。

&esp;&esp;姜峥的笑容很温煦，但落在他上，却如同三九冬日的寒风，顺着他的尾椎钻，沿着脊径直蹿到了后脑。

&esp;&esp;打了一个哆嗦，整个人都麻了。

&esp;&esp;“皇，皇上！”

&esp;&esp;“曹公公果然知书达理，事已至此，竟然没唤朕‘狗皇帝’。”

&esp;&esp;姜峥笑眯眯地看着他。

&esp;&esp;他也在看着姜峥，震惊之余，一缕屈辱又挫败的绪在他心中悄然蔓延。

&esp;&esp;被识破了！

&esp;&esp;除了姜峥被放逐的那几年，他可以说一直陪伴在姜峥边，自然了解这皇帝年轻时是何等雄主。

&esp;&esp;所以，他才万分小心翼翼。

&esp;&esp;可没想到，自己机关算尽，还是被姜峥发现了。

&esp;&esp;但不知为何，他反而平静了来，笑眯眯：“皇上，您是怎么发现我的？”

&esp;&esp;姜峥微微笑：“何须发现？十二年来，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朕的底，朕何须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