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和的回应，是默默举起手里的雕刻刀。

“嗯。”许浩然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微微低望向车外，“明天晚上六准时，你动作快，别磨蹭。”

“提前一天回来了，刚上去见了见那老。”许浩然将她的围裙搭到椅背上，“要不要顺你回家？”

或许有些遗传的原因，她从少女时期就开始偶尔会有几白发，那时候还不算很扎，到了近两年，白发越发地多，她脆去染了个银灰的发，剪到齐肩位置，连同眉也染了。

“新的发来了。”

林清和解安全带、开门、车一顺溜动作来，退到一边冲司机先生挥手拜拜。

“师兄？”林清和仰了仰，“什么时候回来的？”

楼梯是全木质的，鞋跟敲在上面会发轻微的声音，去的时候许浩然走在林清和侧，手指突然撩了一她的发尾。

车开得很快，除去过跨海大桥时堵了几分钟，从工作室到她家门前也没超过半小时。

“要走？”

“回去小心。”

许浩然有颜有才，从欧洲回来之后一直混得不错，算是钞票碑双丰收的类型。

许浩然的评价是：“要是以后靠木雕吃不了饭，或许还能勉改行时尚界。”

“一半一半。”许浩然打着哈欠，了她的脑袋。

于是她又起去翻包包，在夹层里翻一个粉红的baby-g。这是几年前的款式，不贵，她三那年修送的，这功能表不容易坏，着着就这么多年了。

“嗯。”许浩然用那双标志的桃乜了她一，“走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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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盘上的数字到6多，正好是时候回家吃饭。

不过意外地，这样的一个人，对待姑娘倒是谨慎得很。言语上轻佻归轻佻，许浩然行动从不逾矩，林清和认识他几年，几乎从未见过他真正陷男女关系。

幸亏她肤比常人要白几个号，染这颜也不显得怪异，搭上她简洁的穿衣风格，以及上大大小小的刺青跟耳钉，反倒有it girl的觉。

“你这就要走了？”

之前许浩然去了一个月慕尼黑，明晚工作室几个人约了一起吃饭替他洗尘。

“走走走！”林清和连连，伸手去捞自己的帆布包。

“这么快又了？”林清和摸了摸自己的发，“黑的还是白的？”

林清和单手绕到背后要解工作围裙，却死活解不开，这是刚才喊一个实习生姑娘帮忙系的，也不知她打的是哪结。

林清和无所谓地笑了笑：“过几天再空去染。”

的确，她不像许浩然那么。

随着一慵懒的年轻男声从后传来，她腰上的结同时被轻巧地拆开。

这到底是在夸她还是在损她？

当然，他掏钱。

耶，省了三块地铁费，赶收拾东西走人。

不过这人骨里到底还是有艺术人特有的狂。他对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不重视，无论是声誉还是财富。有人夸他不当一回事儿，有人骂他也不当一回事儿。画一幅画，喜的就自己收着，不喜的就撕，介乎收跟撕之间的就拿去卖钱，卖了钱就，钞票大把大把地撒，撒在哪儿，撒在谁上，他都不怎么上心。

林清和：“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