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应该是这样的。

就像是银瓶乍破！

就像是云散天清！

书生突然听到了什么，他豁然转。

……

光的云霞中，那是自己的家门，父亲就站在门，依旧用那严厉但却藏温柔的神，注视着自己。

书生愣住了。

不知这段岁月的漫，书生的心中似乎有什么被打翻。

他知这是怎么回事，倒海翻江，泪夺眶而。

听闻西方无量乐。

听闻婆娑无量苦。

他对父亲曾给石佛所写之诗，此时有。

他想到了船家与童，他转过，见到那个童的影，它再向自己笑，而书生看着自己的手，那早已是垂垂老矣。

一瞬间，他就明白了什么，四周的房屋也已经古旧斑驳，原来他黄粱一梦，但执念所看到的人，都是他真正经历过的。

原来如此，是因为自己已经了却心愿，所以才见到了父亲。

船家是仙人，他早已知，而当年的记忆犹是历历在目。

“……哈……哈哈……”

书生开始抹去中的泪，哭着笑着：“船家，谢谢你……”

“当年船上七人，如今也只有我已经老去！你们呢，是不是还在周河上摆渡，听着来来往往的故事？”

“老神呢？是不是已经给他的儿娶到了年轻的姑娘？”

“士兵呢？百年的等待，是不是终于了却夙愿，埋骨青山？”

“妖女呢？是不是已经打破劫难，成功回到人间？”

“石佛呢？是不是已经追回可姑娘，回到了青门山海？”

老书生看着云霞尽的两位仙人，他伏，泣不成声。

仙祖轻声：“苍生总是易老。”

————

老神看着前的坟，他的脸挂满了笑，笑着笑着，便开始哭了。

“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

“你早就死了……我对不起士兵，对不起天，更对不起你。”

老神跪在坟前，开始解自己的包袱，他要在这里唱一戏，这是最后一次了。

如果没有士兵的故事，或许老永远也不会清醒。

如果没有士兵的故事，或许老神真的会在清醒之后，将萧家村四周乡土众生尽数屠戮。

他在唱，最后呼哧呼哧的着气，他转过，看到了仙祖，白发的童与那船家在一，而童的一手指仍旧指着天上。

老神转，向天上看去。

日月并行，烛龙照。九华上帝的影现在人间的天空，他的呼在世间创造一条光芒大，再大的尽，有一个小小的少年，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后站着的老神。

老神呆呆的看着，而烛龙此时已经重回天上。

“奉仙祖之命！”

那个少年仁正是老神孩的转世，九华上帝遵从调遣而来，直接让他与那少年重逢。

老神转过去，突然嚎啕痛哭。

————

灵云乡，士兵看到了故土，数百年的风雨渡过，这里早已变了模样，那批众生也已经不是自己的故人。

连故坟也没有，原本的人家因为战早已迁走。

士兵上的铠甲开始凋零，这一瞬间便如同走过了千百年，他回望去，隐隐中还能见到那个白发的童以及渡舟的船家。

魂归故里，临走之前，有这么一段旅程，也不枉此生。

何况他也见到了当年的天。

士兵咧嘴笑了起来。

“我是一个好兵。”

喃喃的呓语，如落叶般飘零。

飘零了数百年，落叶终于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