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动，那当中抬起一个清秀的面容，他是影戏的主人，此时显得有些累了，而李辟尘站在他前，看了他一，微微一怔，随后不免笑了起来。

这个人不是人。

影人，真的是影人一尊影傀儡。

在李辟尘的注视中，这小贩的影渐渐变幻，此时化作了一尊纸人，那上补补，又是油纸又是薄，虚实，选制画过、镂敷熨缀，如此八步不停，方成影。

影成形尚难，何况成人乎？

“一述尽千古事，双手对舞百万兵。”

李辟尘看着这尊影傀儡，他不用吃喝，但此时就如同人一般在山集中舞着影，这木箱就是它的命，也是它存在的唯一依靠。

这影傀儡很老了，看它的气数，足足有几百年了，但它又很年轻，因为它成人形，尚且不足十载。

作为一个怪，它是苍老的，但作为一个人，它是稚的。

影傀儡注意到了李辟尘，但没有看李辟尘的气息，只是笑着询问：“爷还有什么事？”

“哦，没有什么事，只是我忘记付钱了。”

李辟尘笑了笑，从袖袍里抖落十个铜板，而那手微微一停，在铜板上搓了搓，随后才放在了木箱里。

“诶呀，多了多了！”

影傀儡看见铜板有十，顿时摆手，而李辟尘同样摆手，制止了他要取钱归还的动作。

“人世行走，尚且稚，这十个铜板，不白给，我还送你一卦。”

李辟尘笑了笑，而影傀儡则不解：“卦？什么是卦？”

“就当是一言，听我一言便是了。”

李辟尘缓缓开：“山雷颐，纯正以养，外实虚，实虚，实者养人，虚者为人养，自其力，终有一日，缘法当来。”

话语落，李辟尘又行个凡礼：“今日谢谢你的青云剑，让我找到了一些过去的记忆，我与你，或许还会再见，又或许，此一别，再也不见。”

“人生不过一戏尔，若要戏，凡尘辟易。”

脚步挪动，李辟尘转过离去，而影傀儡则是愣在原地，有些不解。

待到李辟尘的影消失在集市巷，影傀儡开始收拾自己的铜板，而就在这时候，那一堆铜板当中，忽然有十枚亮起光华，骤然之间，化作十光遁它的眉心。

同时，一浩渺的声音，在它心中响彻！

“青云一剑，仙河对影时。”

影傀儡浑一震，那躯当中，居然有血的觉生化来，它呆呆的看着自己的躯，这一刻，那原本与纸补的，正在渐渐消散。

“【外实虚，实虚，实者养人，虚者为人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