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爷说我这枣卖的贱了，是觉着品像上好，不该如此低廉，然而我卖这枣，其实与小爷的修行也有些相似来着。”

“那些个枣贩抬了价钱，但我这里依旧如此，这枣又大又甜，人吃了啊，脸上红艳艳，心里和的，这样我就心里舒坦。”

屈力指那纸袋，连：“小爷可尝尝，甜着呢！”

李辟尘沉，再看这白骨，于是伸手，从纸袋中取一枚枣，放里，只这一瞬，那红尘赤枣化了净，刹那后，立有百味顿生。

这颗琉璃人心、红尘赤枣，那滋味如百成，其中心酸乐苦一脑全都涌，不消片刻，这些味尽数散去，只留那腻人之甜。

人生几何，行走一生，终是苦尽甘来。

“甜，真的甜。”

李辟尘开，又取一枚红枣，放里，只消这，那枣便化了红尘气去，又有一滋味涌动，此时细细品尝，与前一枣又有不同。

这枚红枣之中，那甜气芬芳，似有似无，淡淡如香。

甘之如饴。

若说前者是轰烈的，那这一枚便是带的亲。

“不一样，真不一样。”

听李辟尘说话，屈力笑的开颜，待半响，李辟尘从袖兜里摸索一番，掏五个铜板。

屈力笑着收，与李辟尘告别，锤了锤肩，这两臂伸展，蹲去，把那两担红枣再挑起，上衣衫虽然破烂但仍旧净，那两脚穿着草鞋，步履蹒跚。

灯火，有风轻起；倒影，白骨挑山。

一副踉跄白骨，担起半世红尘。

李辟尘看着屈力远去，再抬，皓月当空，却也有乌云盘踞；星辰稀稀拉拉，东一颗西两，刻在夜幕之中，放萤火光华。

纸袋被李辟尘递，放在游行前，后者微愣，便知晓其意，于是也伸手去，取了一颗红枣吃。

一枣，化作尘气，散去无踪。

且不过两三息，游行全僵，再刹那，两之中泛起泪。

“真甜啊可是怎么又有些涩呢”

“不对不对，还是甜好甜”

他不为仙，但也是修行中人，此时吃了这红尘赤枣，却是如雷似电直击心田。

过去，苦乐相伴；壮志凌云，豪气冲天。

遭逢大变，逐仙山；红尘厮混，堕人间。

“走吧。”

李辟尘开言，这一声如雷空响，唤人心神。游行恍然梦醒，这才牵起来，与李辟尘一而走，然那浑浊两之中仍有晶莹。

“这枣，凡人吃了没有甚么，然我等修行人中，若是吞，便会勾起尘世诸忆。”

“红尘赤枣，烟火百味、如血如心。”

李辟尘踏着步，游行恭敬聆听，此时待李辟尘讲完，才开言去：“这般讲，这些枣都是他大愿所化！众生一念，化这两筐红枣，半世红尘？”

“这般人儿，如何就这么死了？这一念去，几乎引动人间，已通了仙天！”

游行面复杂，末了重重一叹。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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