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着什么？”

“她们没有教过你，该如何伺候我？”

这话说得太过直白，翁绿萼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觉得瞳酸涩，眨了眨，有微的光落在睫，也落在萧持中。

他忽地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时，掀开毡毯时，她角正悬着泪。

……就这样不愿？

钳制着她的手突然放开，翁绿萼如蒙大赦，急急后退两步。

萧持瞥见她的动作，脸更沉。

“天晚了，君侯也乏了吧？我去给您准备。”这样的氛围实在太令人尴尬，翁绿萼找了个借，也不敢看萧持，转去了浴房。

看着她逃也似的背影，萧持嗤了一声。

真不经逗。

他既在陈绪面前称她为妻，就一定会给她与之相的名分。

周公之礼，只等着举办婚仪之后再行也不迟。

再者，他并非急之人。

萧持喝了一茶，清扬微涩，压了他心那儿莫名其妙的火气。

翁绿萼打开房门，让杏香和丹榴帮她准备沐浴的。

玳瑁哭着跑了芳菲苑，两个使婆把晚上洗漱要用的准备好，在灶上后就回后罩房歇了，朝颜知自己是后来翁娘边伺候的，本就不比杏香她们受到主重视。

如今又了玳瑁的事，朝颜心里有些虚，见杏香她们忙着抬，忙上前帮手。

几人默默将需要的都提屋，忽闻有人敲门的动静，杏香了手，跑去开门。

来人是中衡院的小厮西平。

“见过。”西平瞧着年纪不大，人倒是很会来事儿，笑着将手里的包袱递给杏香，“这事儿怪我思虑不周，现在才把君侯换洗的衣裳送过来，没耽误的事儿吧？”

杏香刚刚听他说自己是萧持边伺候的人，有是‘阎王易见，小鬼难缠’，可不能得罪了他。

双方都有着好的意思，客客气气地说了几句，杏香回房将萧持的衣衫给翁绿萼，瞥了一浴房氤氲的雾，先前扬眉吐气的喜都不见了，渐渐被一阵心疼取代。

……娘明明该有一个风风光光的婚仪。而不是这样无名无份地就侍奉在君侯边。

杏香不敢半真实心绪，对着翁绿萼笑了笑，和丹榴一起轻手轻脚地退了正房。

连绵的汽落在翁绿萼脸上，她醒了醒神，绕过屏风，正想和萧持说已经备好了，却见他坐在罗汉床上，手上拿着她读了一半的那本游志，微微垂着，一旁的烛光洒落大半光在他脸庞上，给那张棱角分明的英俊脸庞增添了几分难见的平静柔和。

他睡着的时候，那双喜追着她不放的睛阖上，翁绿萼发现自己没有那么害怕他了。

翁绿萼在离他还有两步的距离时停，犹豫着要不要叫醒他，不过几息之间，那双邃锋利的睛就又睁开望向她。

萧持略眨了眨，原先有些恍惚的神思顿时清醒过来，他将书放到一旁，随：“备好了？”

他站起来时，像一座苏醒的山，投在地上的影几乎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那令人捉摸不透的心慌又来了。

翁绿萼后退两步，柔顺地颔首应是，又他换洗的衣衫已经整理好挂在了架上。

萧持嗯了一声，大步往浴房那去了。

翁绿萼绷的慢慢放松，她松了气，她先前还担心若是萧持让她侍奉沐浴的话，该怎么办。

幸好，幸好。

萧持转绕过屏风时，余光瞥到她的小动作，淡淡一哂。

胆小成这样。

衣衫落的窸窸窣窣声越过氤氲雾，落在翁绿萼耳中，她双颊发，心得更快，坐也坐不安稳，索去衣橱前找待会儿要换洗的衣裳。

素白的手指在柔的衣衫间层层落。

最后，她定决心，缓缓一条桃粉的兜衣。

瓷白脸庞已经被染成酡红。

没有人教过她这个时候该怎么，但萧持……应该会吧？

他这个年纪，边应该有伺候的通房或是女婢？

翁绿萼胡思想的时候，萧持沉中，任由温的淹过劲瘦的躯，他神思愈发清明。

萧持在军营里待得久了，向来警觉，刚才却坐在她的罗汉床上，拿着她的书，闻着鼻间漂浮着的幽幽香气，就那样睡了过去。

大概是多日赶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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