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气盛的人程达勇见多了，对周祈的傲慢也不以为意，依然是和和气气地笑着，了个手势，示意她和自己来。

程达勇说的没错，一直以来她作画时都格外依赖灵，但灵这东西总是稍纵即逝，所以她常常只能捕捉到其中的片段，然后便草草画上去，再随便找东西填充，一幅画就这样完成了。

第一次来的周祈有些无所事事，便是杵在程达勇面前，也不说话，就那么昂着看他，神里隐约带着想看看对方到底能教自己什么的挑衅。

门之前，周祈飞速将了李染怀里，答应和他们一起帮程达勇庆贺五十大寿是一回事，真的要当那老面说祝福词又是另一回事，好在李染也能理解她的别扭，便是主动捧着来到神迷茫的程达勇面前，字正腔圆地大声：“程老师，祝您五十岁生日快乐！这是我们一起给您送的，一共九十九朵玫瑰，寓意着您将来一定能红红火火，活到九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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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于一虽然应该动但其实非常无语的状态，隔了好一会儿，才一脸僵地接过了，心十分无奈。

说起来，好像还从来没给魏青乔送过呢。

将人引到座位，程达勇指了指画板上早就贴好的一副彩印图。

表顿时有微妙，等听完李染洋溢的贺词，脸上的表又开始变得极为复杂。

“你的画里充满了矛盾，我猜这大概和你作画时过于随心所相关，你没有完整地表达一个主题的耐心，往往一幅画还没画完，脑里闪一个新的念，便开始着手在原作上修改，而等这份灵耗尽，你画不来了，便又因循守旧，用上了最安全的画法。”

一路琢磨着，两人到了画室。

中年男人亲和的声音徐徐响起，如风化雨般慢慢疏散了周祈脸上的不屑，她思索的表。

“周祈，我不知你自己有没有意识到，你的画有个最大的缺，就是缺乏连贯。”

画室里一共有四个学生，每个人的优缺都很明显，所以除了学校里的基础课程，程达勇还会额外对他们行辅导，其余三人都已经知自己的学习容是什么了，走到画板前坐便拿起了笔。

也不知她喜什么样的。

损起人来毫不顾忌对方自尊心的周大小一把将扯了回去，不太安分的手在丛间游来去，有些心不在焉。

“老师谢谢同学们的心意啊，这么大一束待会儿不要浪费了，每个人分几朵回去，该送对象的送对象，没有对象的就去送送发展对象。好了，上课吧。”

“…”

程达勇梦也没想到自己人生中第一次收到玫瑰，居然还是自己的学生送的，学生就算了，还是个男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