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的画。”

彩鲜明的油画被装裱有致雕的黑画框中，周祈抬起手挲画框上的浮雕，明明是这次画展的主角，此时此刻却一儿也不想被人记起。

我真的有才华吗？

我真的值得被这么多人赞吗？

脑海中盘旋着无数质疑，一生就站在人肩膀上的人，一生就被人仰视着的人，周祈真的不知他们到底是在看她，还是在看她脚的这个人。

“很漂亮，不是吗？”

魏青乔轻飘飘的声音忽然响起。

周祈诧异地扭看去。

却只见到一双专注的双，在静静凝视着面前的画作。

顺着她的视线，借着她的睛，周祈重新审视起这个用颜搭建起的世界。

“我听过一个神话，是说普罗米修斯盗火的故事。”

她突然开。

这是一个传度很广的神话，讲的是为人类窃取火的神明在背叛诸神后，被诸神惩罚的故事。

魏青乔也听过这个故事，但她有些疑惑，因为她没在这幅画里看到任何有关这个神话的影。

“我想说的不是那个因背叛而受罚的神，我想说的是那只鹰。”

“被诸神命令着啄普罗米修斯肝脏的鹰，或许也是受罚的一员呢？”

说话的时候，周祈的睛一直盯着油画里的山、草原和雄鹰，神既专注又迷茫。

“我有时候在想，或许那只鹰并不想当一个永生永世的行刑者，或许它真正渴望的是和其他的同族一样自由翱翔，但神的命令是无法违抗的。”

那声音不自觉地变得轻柔，连周祈自己都没注意到这个变化，但魏青乔那么聪明，已经听了她的言外之意，她随着她的视线看向那只盘踞在山巅的苍鹰。

“你真的相信这个世界有神吗？”

她轻轻：“或许神只是众人的想象，所谓无法违抗的神谕也只是众人自己施加在自己上的枷锁。”

周祈垂眸，不置可否。

魏青乔却被勾起了兴趣，指着画中的苍鹰：“那只鹰就是普罗米修斯神话里的那只吗？”

她的神里有难得的活泼，周祈不禁笑起来。

“怎么可能？我又不知那只鹰什么样，这是我以前旅游时看到了，就随便画的啦。”

是吗？

魏青乔有些疑惑，她似乎还有话要说，但一个女人忽然走了过来。

保养得的中年女人手上端着一杯香槟，神温和地揽过了周祈的肩。

“七七，你的朋友吗？”

艾女士的视线落在魏青乔上，说话的同时，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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