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在祝余中，她大概是只快要断了线的风筝，而她，在拼命地替她多接几线。

“万生里，我们所看到的一切都有可能不是真实的，这是一提醒，提醒你去之后，对所有你信以为真的东西，提质疑。”

脑中响起的，是她在猜测原因时所说的话。

等她回来后，要用一碗面迎接她，还就要她亲手的；要送她戒指，并且得她亲手替她上。

又是言而有信。

“怎么办？”

她应该还在昏迷着，不知会不会有事，她还在等着她上去。

听着自己力竭发的嘶喊，在回声中变得越来越弱，江起舞无力地坐在地上。

仿佛在回答她一样，祝余的声音再一次回响起来，是她在猜测万生的那扇门为何在有光时是一块，而黑暗时却可以通行，为何睛看到的反倒阻碍了她们前。

那天，她拿起枪，也上了膛，是真的动了自戕的念，但在弹上膛后，她看见了她左手上的那枚戒指。

“我真的，好难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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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记得，也这么践行了。

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等她回来。

“江起舞，你会是个言而有信的人吗？”

“既然你已经承认你输了，那就记住你答应过我什么，江起舞，你会是个言而有信的人吗？”

江起舞记得的。

那句要她确认誓言一般的问话，在江起舞脑海中回响，手里的枪立时成了个手山芋，被她一丢到了几米远外。

而且，她答应了她，绝对不会伤害自己的事。

这些你都答应了吧，所以，要言而有信啊。

一瞬间，有如噩梦惊醒。

质疑？

伤害你自己的事。”

反倒让她更加崩溃。

她仿佛看见左手边是天使，右手边是死神，他们在不停地把她往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拉扯着，一时间谁都没有赢过对方。

“祝余，我该怎么办？如果我言了，你会原谅我吗？”

但是好难。

“祝余，祝余……”

她再一次问，这次声音小得连她自己都要听不见。

“够了……够了……够了！”她大喊，在这个幽的孔中引发了阵阵回声。

江起舞盯着戒指，笑了起来。

她是在怕她这几天会不理智的事吧，或者说，同时也是在提醒她，要记得之前那个不能伤害自己的约定。

想起了信誓旦旦许的承诺，江起舞迫自己冷静来。

祝余的戒指，祝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