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起舞没有再声，反倒把偏向车窗去，似乎开始睡熟了。

祝余见状，轻轻弯了弯嘴角，专心开车去了，于是就没注意到，角落中，江起舞的手攥了袖角，同时，车窗上映了她慢慢睁开的睛。

她本就没睡。

她只是想借着装睡，问一句话：祝余，我到底能不能，有真正了解你的那一天，为什么我觉得，认识你越久，反而离你越来越远。

但最终还是问不。

因为江起舞自己，也走向了远离祝余的那条路，她也选择了欺骗和隐瞒。

除了6月29日，她还没打开货车车厢就倒了的那十分钟，这一个月来，她在哪儿，她了什么，江起舞其实都记得清清楚楚，她就是她。

而祝余，也还是祝余，还是那么让人意外。

江起舞脑中闪过一幅幅画面，这些画面都位于同一个地——一片戈滩上；每幅画面中都有两个人，一个是祝余，另一个则每次都不相同，男女皆有。

最重要的是，以服饰和发型来看，每幅画面都像是发生在不同的年代，有衬衣仔加披肩发，有旗袍加手推波浪卷，甚至还有清朝的辫、明制汉服、唐装……以及一些江起舞说不朝代，但总之不属于现代的装束。

当然，那人也有可能并不是祝余，只是得像。

但，江起舞没有忘记，曾经她向祝余问起年龄，而祝余，当时并没有正面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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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装睡了一会儿后，到底还是心疼，大半夜的，祝余已经开了好久的车，于是江起舞又装作睡醒了，说：“祝余，靠边停车吧。”

祝余却是变了脸，问：“为什么？你是不是……不打算跟我走了？你又要选择离开吗？”

江起舞愣了愣，然后失笑：“你想什么呢？我们换个位置，剩的路我来开车。”

“不用，你继续睡。”意识到是自己大惊小怪了，祝余有些尴尬，想要挽回些面，语气故作平淡。

可她越是装作平淡，江起舞就越想看她平淡不起来。

“可是这大半夜的，你已经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我实在是……”江起舞顿了顿，然后收起前半段话里暗示的愧疚和心疼，嘴角上挑，笑，“实在是担心我的安全啊，我可不想睡着睡着突然就撞上了哪棵树。”

这话说得太不合时宜。

祝余果然嗔她一，靠边，踩了刹车，“行，就你清醒，就你车技好，那你开吧。”话毕，打开驾驶座的门，了车，绕过车又打开江起舞这侧的门。

“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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