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上酒！”

“好嘞客官！”

适时而来的这两声吆喝更是将氛围烘托到了极。

也就难怪，在这么一条萧瑟的街上，这家酒馆能引到近乎满员的顾客。

江起舞扫视一圈店，发现只剩一张空桌。

也发现有张桌只有一位客人，是祝余。

祝余正在看她。

江起舞不知是否是因为她心里有愧，从而产生了错觉，竟从祝余的神中看了些许若有似无的幽怨，像是在控诉她无端的冷漠。

又来了。

那令智昏的觉又来了。

虽说令智昏这个词或许不太恰当，但江起舞觉着大差不差了——一见到祝余就又让自己觉得不该对她有猜疑，更不该让她受到自己因猜疑而发生的态度上的变化。

甚至，江起舞隐约发现，自己似乎不想让祝余因为遭到没有据的怀疑而到不开心。

她简直要疯了。

对外界的防御机制警告她，那人极有可能是有毒的罂粟。

但又时不时地拷问她，怎么忍心无端地误解了那人。

挣扎过后，胜利。

江起舞还是决定，在脑不太清醒的此刻去靠近祝余。

她一边走近，一边企图悬崖勒：哪怕是要接近她，为了有机会解开上的谜团，也不该是现在，现在过去，一定又是她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可是，为什么不能相信她呢？

江起舞站定在祝余面前：“你介意我和你坐在一起吗？”

祝余却迟迟没有回答，甚至不再看她，旁若无人般地拿起了酒杯。

一杯酒饮尽后，才将空酒杯往江起舞面前一推：“嗯。”

江起舞很想问一句：“嗯，是什么意思？是介意呢？还是要我帮忙倒酒？”

话到嘴边终究还是收住了。

因为她想起了自己昨天在微信上的那句回复。

怎么说，就，还记仇的，也……怪可的。

江起舞忍住笑意，那就倒酒呗，于是手臂一伸，越过祝余，拿起她右手边的陶瓷小酒瓶，给她斟了一杯，见她并无制止之意，又给自己取了个酒杯斟满，这才坐了来。

两人就这么连喝了好几杯，一句话也没有。若不是江起舞揽过了倒酒的活，落在旁人里，她们二人简直要被当成拼桌的陌生人。

许是酒劲上来，迟疑也好，顾虑也罢，都被两人抛之脑后。

祝余看着酒杯，一字一字地说着：“江，起，舞。”

“嗯？”江起舞很少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更别说用这微醺的语气，像是用羽在她心上轻轻描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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