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江淮安伤势严重，怕是不好。”

黄安文陷沉思。

“他被赵熹俘虏、又被放了回来，你我相信他，大将军和大公会放过他么？程草堂是你亲信，大公必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定会穷追猛打将你拖，最好的办法就是弃车保帅，不是么？”

“没错！并非南朝不敌北朝、是江淮安指挥失误才有此结果！南朝人才济济、猛将如云，只要换帅、就能保住江州！”吴传之转过，“江将军就算活来也再难领兵，对他而言只怕还不如死了！他向来忠义，必能领会公苦心，待战事了结、公再为他平反，也算告。”

“义也有轻重，程将军同我在一、与江淮安接并不多，更不会用江淮安同你作比，你只将难说明、他必不会为了江淮安让你为难。不过，对程草堂，您打算怎么置？”

“所以，只能牺牲江淮安……”

黄安文仍是不忍：“听你之言，江淮安已经尽力，虽为败军之将也不至于要他的命，何况要将北援的失败全在他一人上，实在有些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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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将军，”牢敲了敲栅栏，打开牢门，待人去给程草堂上镣铐，“跟我走。”

黄安文愁：“可草堂回来了！他最重义、未必肯对江淮安不闻不问！”

程草堂夜不敢寐、一直在照顾江淮安，江淮安伤势恶化、烧不退，程草堂缺医少药、只能一碗碗喂江淮安喝，希望他能过这关。

“安文乃忠直之人，自然不忍见江淮安受冤，我与江将军战友共战、更不愿见他如此！”吴传之站起走到烛台边，看着烛影摇曳、心中倍无力，“我父已降、湖州随其后，北援声势浩大、落得如此结果，必要有人承担一切罪责，不是江淮安、就只能是力主兵的你了！北朝野心决不止胶湖，大公力主议和决不会实现，江州能得到的只有北朝狠狠的羞辱！江州若不肯投降就只有一条路：死战到底！可北援败得如此惨烈，不找个理由、怎么能说服大将军、说服朝中众臣抵抗到底？只怕赵熹战船未至、他们就先投降了！”

星赶忙应。打发了曹星，黄安文回到院书房，吴传之已等候多时。

“如何？”

黄安文攥住拳：“置？他有功无过，为何要置？”

吴传之惋惜地摇摇：“江将军用兵果断、行军谨慎，实在是可惜，但如今大公步步、决要追究北援军的过错，江将军就是活着也是备受□□，若就此去了也算解脱。”

“他才刚救了你……”

“所以我才问。弃也有弃的办法，提前筹划、保他命不成问题，若是拖拖拉拉落于被动，那才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