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老板并没有答应。他在京都漕运生意没有靠山已经很难，朝廷明令禁止清明船、他非要违命而行，万一被发现，自己的家全要折在里面！

洪老爷立觉不妙。六年前明武堂才成立不久，为引英豪常举办擂台争霸，他为了那银送了不知多少工人去挨打，得了银钱就二八分账，有时候一分也不给。这事办得黑心，谁知竟真有人能扒上明武堂，如今找来难是为寻仇？

洪老爷抬看了看这年轻人，也就二十，俊俏练、英姿，看着不像普通江湖人，不过却也并不认识。洪老爷坐起来，笑：“年纪大了、记也不好了，不知小友是？”

路京都，京都上货运越发繁忙。因疏通，荥河河也有所变化，曾经繁忙的泰安码渐渐没落、成为河边一个毫不起的平凡码，虽也有货漕运，却远不及曾经。

洪老爷左右看看，自己的伙计都在、大概有五六人，他稍稍安心，笑：“以前的事老夫也不记得了，不过总是一段缘分，既然又在此相遇不如就此个朋友，以后小友有什么难事尽来找我！”

“哦，是何事？”

“贵人多忘事，六年前若非老爷将我送去明武堂、我至今还在码上搬货呢！”

“清明？”洪老爷解释，“清明有大祭，河制、不准船。小友要不改日？”

青年轻笑：“说是制，提前一日将船开到南郊码藏起来，又有谁知？几艘船，对洪老板来说不是难事吧？”

青年偏了，仍走到洪老爷边：“洪老爷，好久不见，一向安好？”

“清明那日，我需要五条客船京。”

青年笑：“那真是太好了，我正有事要拜托洪老爷！”

洪老爷瞥了青年的腰牌：“明武堂要船又何须找我？漕帮的客船可是多着呢！”

年轻人在洪老爷旁边坐了来，无意间半块腰牌，洪老爷看着，像是明武堂的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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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老爷正在哀叹，有一青年走了过来。这青年着劲装，一斗笠，一副江湖人打扮。世游侠，如今世不安，许多不知天地厚的年轻人背井离乡来闯，闹腾得厉害，京都有个明武堂、后来又有了漕帮，引得许多江湖人来投靠，又有许多人来闹事，打打闹闹没完没了，洪老爷已经见怪不怪。见那青年走来，洪老爷用脚指了指岸边船夫：“坐船去那边。”

洪老爷躺在茶寮躺椅之中，望着河边舢板，叹息一声。以前自己码上都是货运大船，如今却只有些客运小船靠岸，自己又抢不过有靠山的漕帮，只能看着生意一日不如一日，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