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章垂，不肯说话。赵熹叹息一声，缓声:“怀章，我知你顾虑什么，可你多虑了、也太看不起我、看不起你自己了！”

怀章只:“这毕竟是您一辈的事，大意不得！您叫我自尊自重，我已在学了！可是就算我命不贱、却实在是苦，我怎么敢叫您大喜的日沾染我的哀苦呢！”

赵熹连连摇:“都过了这么久你怎么还这么想！我不知你的命是好是坏，我只知命是自己争来的！你以前苦、可你离了引凤楼、去了北疆大漠，皇帝亲自令免了你的贱籍、还赏了你银钱，你已过世上许多人！就算你曾经命苦、现在你的命也被你自己改了！”

怀章只是叹气:“我是孤苦命，好容易遇到了您，我已很满足了！您就、您就别我了！”

赵熹哪里肯:“怎么就是孤苦命了？不说其他，敬德和裘蕴明没事就往咱们府里跑，难真是来看我的么！要我看自然是敬德比较好，虽贫寒些可忠勇可靠，跟着我和承平，日后前途无量！不过他毕竟是个武人，鲁不识文字，也不懂风趣，同你不一定谈得来，你未必喜他；裘蕴明世家弟，放浪惯了，也弱，可这是他的缺、也是他的优，正因为弱他才会为青楼歌伎泪、才会心疼你。他的风是真，他的弱是真，可他待你的谊也是真。虽然我不喜他风，但你能接受、别人的想法也无关要；后院地位之类，裘蕴明虽不专，但绝不会亏待你，有我在无论他娶什么样的夫人你都不必担心。至于立门，谁说妻就要依靠丈夫？你本就是外柔刚有主意的人，当真喜他，他、护他也是理所当然啊！若你连裘蕴明也看不上、还惦记着公孙宣仪，那也没关系，开心一时是一时，我总不会因为他影响咱俩的谊！”

怀章苦笑:“我如今怎么敢想这些？”

“为什么不敢想？怎么不敢想！我本觉得你要都不喜不成亲也没什么碍，可你如今也不能展怀！你虽离了引凤楼、可你的心还被禁在那里，这叫人怎么放心呢？”

怀章不禁泪:“可我又能如何？我是五陵帐中宾、王孙枕边客，我能去哪里、我又能嫁给谁？公孙公对我有恩，我自是激，可我已伤了他，再无颜见他；我曾裘公，可我非小君勇毅、只想得人疼惜，他却那般，我怎能托付于他？袁大哥虽重，可他前程锦绣，日后登朝阁、与同僚是同靴，叫他又如何见人，叫我又如何自？您说得对，这不是我的错，可已然如此，我又能如何？这岂非是命？我的命已如此，又怎敢连累恩人、拖累亲朋！”怀章说着说着痛哭起来。兰英不忍，上前将他抱住。

赵熹问:“先前你还想去军中，后来再不肯去，也是因为如此么？”

怀章哽咽。赵熹立时明白，在燕州、平州都无事，可京都之人皆知怀章底细，他想重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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