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平想了想，那场面分明血腥又恐怖，被赵熹用小猪一比，无端地荒诞起来，也不由笑了来。赵熹这才缓了语气:“这确实是我第一次杀人。当时我并没有多想，王宇多次冒犯实在可恶，放任不只会叫你被人轻视，就算你不手我也打算把他打一顿了！只是没想到你思虑如此周全，早早立了军规。爹爹教我，军规不可违，既然军规说他该斩，他就只有死路一条！我并不觉得害怕，也不觉得后悔……剑够利，我够快，血都没有，得实在净。剑从人心，我的决心就在剑里。”赵熹伸双手，愣愣地看着，“可它还是在抖，我也不知为什么……现在我有些明白爹爹说的世艰难了……”

承平心疼不已:“礼崩乐坏，人如草芥，如我等也旦暮死，难以为人。所能为者，只有平贼寇、定四海，待海清河晏天太平，兵械归库放南山，青山田舍、碧波渔船，常享安乐。”

“青山田舍，碧波渔船……”赵熹喃喃轻语，继而笑，“终有一日如你所愿。”

卫宁

承平挑选的护卫大都年青，见王宇被斩心中惊骇，对承平敬畏异常，后见承平待人亲和赏罚分明，对他更为臣服。这一行二十余人皆骑带兵，一般匪寇不敢，普通百姓也敬而远之，故而路上很是平静。承平与赵熹初时还期待好奇，后来渐觉无聊，只埋赶路，希望早些到达卫宁。

卫宁在平青卫三州界，黄平在卫宁东、平卫相，诸人从平向北，越靠近两县人烟越稀、田地越芜，至卫平界时周遭田地还有气，稻谷倒伏烂在地里，看得承平心疼不已。诸人继续向前，来到一座村落。

天青日白，山明木盛，正是艳风景，竟有哭声凄厉，在山清朗间显得格外突兀。承平望向赵熹，果见赵熹眉不展，促循声而去，承平自然跟随在后。村中大都是茅屋，许多已坍塌破财，在一座倒了半边的屋前，一老妪呕声哭泣。这老妪黑瘦如焦柴，发稀疏白，污脏的破布挂在上，躯蜷缩匍匐在地，双手抠地中，号哭不止。赵熹听着心抓肺扯，难受得很，上前将老妪扶起:“大娘您这是怎么了，快起来吧！”

老妪抬起，如泡、垂垂脱，网样的血丝将它们吊在眶里。她珠混沌无神，可赵熹却觉得自己被她狠狠攫住，丝毫不能偏移。老妪攥住赵熹的手，枯瘪的手指掐赵熹里:“他们抢了我的手镯，我儿留给我唯一的东西，被他们抢走了！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有那个镯了，他们还是抢走了……老天爷，把我的命拿去吧，为什么要折磨我！”

赵熹于心不忍问:“是谁！谁抢了你的镯！告诉我我给你抢回来！”

老妪仍是痛哭，并未回答赵熹。承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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