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利加倍！我瞠目地看着他。六分利息再加上利利，就算是赫尔墨斯亲临，也永无之日。

“赌单双骰，如果猜中了，本利全免，”黑服不慌不忙地剥起了山桃。这临安特产的果品薄而仁碎，他倒是有耐心，一粒粒地剥来，落在微黄的原木纸巾上如星星。

真倒是使得好计策，他抓住了这些人急于翻本的赌徒心理，不声不响地再敲一笔。至于那骰，哼，惯庄家的人，盅又在他手上，手腕微微一颤就可以是个新天地。

这些人真是……看刚才那小姑娘不过二十来岁吧，怎么就想起去借利贷了？

黑服随之在我旁坐。他伸手捂住壶盖，无声无息地向一只天青瓷杯注茶。他的睛柔和而专注，安静得像一盏傍晚的路灯。

“公司的规矩是，中午之前不还钱，过了日就要重新计算利息。”黑服微笑，“而我们的利息也并非不合法，三分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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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债的是大爷，我们先生也厌倦讨债。于是决定今天，给他们一个机会。”黑服轻描淡写，顺手拿起桌上的五糖盒，用牙签从里面扎了一颗枣递给我，“夫人，请吃。”

“那他们……”我停了手，抬问他。

我接过放中。那枣估计是用上好的椴树炮制，清甜可，却又不腻得人牙齿发酸。

众人发一阵哄笑，仿佛对此景习以为常一样。那青年哆嗦着，竟然连话都不会说了。

“如果不中，那么本利加倍，愿赌服输！”

什么多闲事？我怒气冲冲地回，却是刚才侍候我的那个清秀黑服。正在这时，又有一个青年瑟瑟缩缩地从偏门来，他仿佛对前的奢华心有顾虑，正犹豫着要先迈哪只脚。冷不丁他后的黑服死命地朝他后背上一推，扑通一声，青年彻底地摔了个跟，咕噜噜一直跌到男脚边。

到此，我算是有些明白苏郁明的资金来源了。

我哼了一声，没有说话。三分？听上去是不多，但利利压来，又有几个还的清？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呵呵，他倒是会打法律的边球！

住我的手臂：

“其实，这是先生仁慈。杀人抵命欠债还钱，借了别人的钱，怎可以不还呢？”

“夫人还是不要多闲事的好。“

看来又是要重复这貌似俄罗斯盘赌的把戏了。侧黑服恭敬地低，可是那恭敬明摆着是不要让我往前一步。于是我索拨开人群，朝厅的沙发上狠狠坐来。

这些人多少都是受过训练的，否则也不至于让那么多的夫人小乐不思蜀。我清了清咙，勉：“那你说说，这是在搞什么把戏？“

“夫人小心。”黑服微笑，伸手将瓷杯递给我。他沏的茶温和醇厚，在气躁后越发地觉齿生津，仿佛怒气也随之消散。等我喝了近乎半盏，他这才缓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