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牧师安静。台的观礼席上，我地握着苏三的手，不知为何心里涌上一淡淡哀伤。

在场的除了安晓晓，便是陈希罗等几个人寥落如晨星，完全没有传统婚礼那闹的气氛。那些私奔到月球，随便拉一个路人当证婚人的侣，也许心中还涌动着叛逆的光。而我后站着一个严肃如大奥御台所的苏夫人，无论是被迫还是权宜之计，她对我依旧是不够友好。

牧师依旧在准备他冗的仪式。洁白象征神圣的蜡烛悠然起，一位略显富态的太太抬起手腕，叮叮咚咚的圣母颂似淌的河。唱诗班少年们低低诵唱着天国的乐曲，在这一刻我突然心里有些慌：

我就这样，嫁人了吗？

苏三已经站在那里等我了。温如糖的褐瞳仁，栗的发微微弯曲略带一顽。然而他薄如刀锋的嘴却透一丝属于成熟男人的决。

“谢昭。”他轻声，缓缓向我伸手。他后的圣母像低眉垂目，小天使雕像在挤眉。

理说现在我旁的应该是父亲，他搀着我的手一步步走向圣坛。可是且不说事发仓促，家里那边……我无奈地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这时，叶景明默默地走上来，搀扶住我的手。迎着我不解的目光，他倒是一脸平静。

“让我最后一次陪着你。”他安静，“以兄和娘家人的份……你要幸福啊。”

说到最后一句，他的声音仿佛是掺杂了其他说不清不明的愫，艰涩如岩间的泉。我忍不住使劲抓住了他的手臂。

走啊！我心里有个声音在嘶吼，只要你说一个字……

后者察觉到了我的异常，低看着我，比起苏三如朝的温，他的睛如蒹葭苍苍，大雾弥漫里的一条船，走不到也无法接近。尽牧师正在等着我们，估计是因为我们耽搁的时间有些过，尽修养良好，他的脸上仍旧浮现诧异。

一声轻轻的叹息，它是那么冷，瞬间让我的整个温都凉去。正是盛夏时分，我觉到的，却只有冷寂。

分明是我在多。一无名的怨气迅速地涌上来，我使劲地一甩手，挣脱了他的手臂。脚上的淡紫跟星光灿烂，因为是刚买来的还有些不合脚。也许人生大都如此，一开始不过是勉勉地过，岁月留痕，日月如梭，终究有与脚趾严密合的那一天。

于是我不再理会那后若有若无的落寞，嘴角微微上扬，一步步地走向那吉凶未卜的，我的未来。

“耶稣祝福你们。”牧师说。苏三把那枚沉甸甸的维纳斯泪推上我的无名指。有玫瑰从天空飘落，火红的颜让那颗冰冷的石一刹那间也仿佛有了意。无论是为何而结合，那也许已经不重要。过去也终归是虚无，因为，最终是我选择了和他站在一起。

想到这里，迎着夕温柔的暮光，我对着苏郁芒微微地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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