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我有些狐疑地望着他。可刚才那个梦，为何如此真实？那摇曳的烛火，那满霉的墙，就连横梁上绘着的白象都如此地真实，仿佛是我曾经去过的场景一般。白象和降杵是南寺庙常有的装饰，可在此之前，我可从来没去过东南亚啊。

苏郁芒再混，也是个活生生的人。犹豫再三，我还是决定相信他。

“谢昭，”他轻声，“你当真要这样一辈不理人吗？”

我微微一愣，没料到他竟然会问这问题。这一刻的他，更像个无助的孩，几缕发地垂来，给他增添了几份飞蛾角般的轻巧无辜。

”你还有理了！“刚才梦里的惊惧一扫而空，现在熊熊的怒火已然在我心里燃烧，”你就是个混！“

想到这里，我忘记了荒野古寺的恐惧，只觉满心酸涩，忍不住地叹了一气。

“还记得那几个来求的妇人么？”苏郁芒说，“照这里的规矩，是要在庙里斋戒七日才能回家去的。刚才那些叹气声，大概是她们发来的吧。这么封建的地方，生不儿也是闹心。”

他的语气安定无比，仿佛是一张降符般让我安静来。尽如此，我还是有些困惑。我是被苏郁芒背来的，这禅房的布置我本无从观看，那些场景莫非是我凭空造的不成？

可是，这样嘲笑别人的人，他自不也很可悲么？他一定，从未，从来，没有过一个人。到把姓氏都忘掉，宁愿这样撒了手，一沉到底。

”这里有鬼，“我瑟瑟，”我梦见她了。“

一阵仿佛是叹气的声音在耳侧响起，仿佛是谁在这沉沉的夜里心怀哀怨似的。这一声让我想起了梦里的那个哀怨女，手一抖，枕扑通落在了地上。

他却咕噜一坐起来。烛光摇曳里，他的侧脸散发着珠玉般的光泽，一双黑银般的眸直直地向我看过来。

相比之，苏郁芒这混账倒是枕无忧，沉沉睡。我在床上辗转反侧，又怕被他嘲笑。只好默默地躺在那里睁大睛。无边无际的夜吞噬着一切，甚至我一瞬间都有错觉，天，再也不会亮了。

“大半夜唉声叹气的，吵死了。”静寂里，边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

屋里一阵静默，窗外的树叶哗啦啦地响着，如同无尽的波涛拍打着山峦。别看这里是亚带，但早晚温差特别大。到了晚上，那无穷无尽的山风得房梁似乎都在微微颤动。

”你别害怕，“苏郁芒一反几日来的冷淡，声音里难得地多了几份温和，”这里不光我们几个在这里住，还有别人呢。“

“别人？”我有些奇怪地看着他。

”你刚才是怎么了？“显然苏郁芒也听到了那声叹气，他不痕迹地转移了话题。

“今晚的灯我不会灭，”苏郁芒伸手从床捡起了枕，“你什么都不要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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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无聊赖之时，我想起了叶景明。他过去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个谜，我不知他是何方人士，亦是不明白他的家世背景。相比之，他对我的一丝一毫都是那样地若观火，无一不知。

许是看到了我中的戒备，他的脸上泛起了一丝苦笑。

整整一夜，我都似睡非睡。风声雨声杂于耳畔，那女幽怨的脸庞时不时地在梦境中浮现。纵然闭了，朦胧里却总觉那未知的黑暗里，有双空的双眸久久地窥探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只一，我便再也无法睡着了。

我有些警惕地望着他，暗暗决定他只要敢有什么手脚，我就狠狠地一脚踹过去。

说到底，不过是你我愿，求仁得仁。

只是，在他叶景明的心里，到底有没有哪怕米粒那么大小的地方，属于过我？

那落满灰尘的横梁上，绘着白象和降杵。而禅房周围的墙上，青的霉布满了墙，仿佛是一只只窥探着屋中之人的邪恶睛。

真是太不公平了。难怪他苏郁芒鄙视我，某些时刻，连我自己也鄙视我自己。我的所作所为，还真是像那贾母所嘲笑的那样，知书达理的一个小，碰见个清俊的男人，就礼也忘了，也不讲理了。

原来他也没睡啊。此时我正满心烦恼，不由得没好气：“少我。”

在睡之前，我终于还是战战兢兢地抬起了。不可能是一样的，我安自己，鬼神之说尽是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