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捂住她的睛。

“不要看。”

“当日羽朝动，形势所迫，暂且如此，如今我已大权在握，便不再受人钳制。落月既已回来，明日我便昭告天，与她和离。”

“那只是一场利益换，我娶了她，南福国的贵族能放心归降，她也能借机逃离王室的枷锁。”

只是埋首在她颈项间，喃喃低语。

她沉浸在略带悲伤的追忆中，几乎觉得这样的殷玄有可怜。

“你已经成亲了，你娶了南福国的公主，你难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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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然后她有了千里。

殷玄的眉皱起，定定看了她一会，神忽然舒展开，笃定，

这些自然没逃过殷玄的睛，他将她揽怀里，她手里的茶倾洒在他衣袍上，他也完全不在意。

心的女人……远渡重洋……

“你和那个奚族人的事，我不计较，你忘掉他，我们重新来过。”

殷玄继续解释。

“如果可以，我会叫她来当面向你解释清楚，不过，她早就离开了，带着她的女人，远渡重洋，离开了这个国家。”

一想到千里，仿佛有一束温的光照亮在她，所有的霾、不安统统被驱散，只有纯白饱满的安心。

往日袭上心，眶一阵酸胀。

“没关系，我会让你再次上我。”

千里，千里还在等她。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殷玄，从前的他，是那样在上、贵优雅，他是羽朝尖的世族公，也是杀伐果断的少年将军。

卢筠清用力推开他。

可殷玄一句话，又打碎了回忆的滤镜。

在对他最失望的时候，她被囚至异国，颠沛离，九死一生。

她在异国他乡听到他大婚的消息，在寻找兄的焦烂额中消弭了最后一丝不舍。

可是现在，他却抱着她了泪。

“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我骗过你，所以落月不肯原谅我，是不是？”

她学着适应睡板床，穿布衣服，吃简单的饭菜，教民的孩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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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冰凉的泪，她脖颈。

卢筠清一气，终于吐最关键的话。

“殷玄，我已经喜上了别人。”

“殷玄，有些事，错过就是错过了。”

他的嗓音微微发颤。

她垂，一滴泪砸在手背上。

铁蹄踏破时，她曾向殷玄借这把梳，也曾在曾曾祖父的墓前，把那柄祖传的短剑送给他……

卢筠清皱起眉，半晌才把这段话消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