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月圆之夜，会有狼人没。”

卢筠清抱着枕床，二话不说跑到了木门边。

“听起来倒有些像人，一朝天一朝臣。”

再看一洁白的玉兰，把窗关，月透帘放到底，转过来，见门上映一熟悉影。

千里的声音又低又清晰，他一定是像她一样，靠在纸门上的，两人之间只隔着薄薄的纸。

接着，就听见千里的声音响起。

门外响起一丝低笑，“我跟狼群一起生活过，了解它们的习。”

想起来了，他曾说过，在奚族和羽朝界的山上，他和狼群生活过一段时间。

“你总有稀奇古怪的故事，听阿明说，从前他若不听话，你就会讲木乃伊和血鬼的故事来吓他。”

千里在门外，听到她张的气声，立刻安抚，“别怕，那是附近山上的狼群，它们不会到城镇来的。”

就在这时，又有数狼嚎声传来，卢筠清不自觉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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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也笑了，“你倒是会比喻。”

“别怕，就算真有狼人，我的双刀也不会饶过它。”

正说着，又有一声啸悠悠传来，比上次的更响，持续时间更，更可怕得是，这声音刚落，更多叫声此起彼伏得响起，像是在对话。

“难说，我救过的狼是狼王，它在的时候，其他狼受约束，不会伤我。但狼王已死，新的狼王现，也会有新的规矩。”

千里的声音变得格外温和。

“你怎么知？”

“如果再见到那些狼，它们还认识你吗？”

千里没说话，过了一会，才，“没人在你边陪着，我不放心。”

“原来他都还记得。”

“人对小时候的事，总记得格外清楚。我到现在还记得母亲教我的叶笛小调。”

“不用，你回屋去睡吧，我并不害怕。”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甚至觉得贴近后背的纸门，也透隐隐温度。

没有桃叶在边，她还是怕黑，烛火越多越好。

“白天是人形，夜间变为狼，会吃人和其他动。”

卢筠清轻咳一声，“还行吧。”

“什么是狼人？”

卢筠清噗嗤一笑。

后背靠在木门上，她的视线落在半透明的月透帘上，看见一模糊的满月挂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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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宝阁上又翻几蜡烛上。

“落月，今晚我就睡在你门外，你放心休息就是。”

仿佛千里的温，透过纸门传递给她，让她心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