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如今，这假设的议题变为现实，且是加倍的难题。

开放皇收留百姓，若真成了，必会名垂青史、芳百世，但史书上关于此类事的记载还真没几个。

说到底，在皇权至无上的古代，端上位者如皇帝和太后，很难共百姓吧。

可是，到底也有范丞相这样心怀黎民的良臣，还有虽然年幼、却有主见的皇帝。

只是，在这孝大过天的时代，皇帝也不能行饶过太后行事，毕竟，天年幼，太后听政，所有诏书都需帝后二人共同决断。

其实太后说得没错，只要禁军守住皇，持日，迟国人补给跟不上，自会退去。

可是，莫说日，每一分、每一秒，屠杀都在行，仅这一日，便不知有多少羽朝人横死刀。

卢筠清张地十指握，这里越是安静，她脑里就越是闪现方才街上的惨状，电光火石间，她忽然记起殷玄走之前，给她的那封信。

手指探摸了摸，还在，幸亏她日夜将它揣在，连睡觉也不曾离。

她忽然转拉住裴云舒的手，急切。

“阿云，你能不能带我去见一太后？”

京城陷落（）

自从把信给太后，卢筠清就了一支蜡烛放在面前，看着蜡烛已烧了一半，烛台上又滴落几层新蜡，偏殿的门始终闭。

范丞相和光禄大夫依然跪在殿中，影被烛光投在殿侧上，无限放大。

裴云舒的眉越皱越，忽然起，“不行，我得去问问姑母。”

卢筠清拉住她，“阿云，别去，给太后一时间。”

正说着，偏殿的门忽然打开，太后缓缓走了来。

太后还是那个太后，上盛气凌人的气势却不见了，相反，她浑上透一哀伤，更笼罩着一层少见的温柔。

太后牵着皇帝的手，走到御座前，先叫范丞相和光禄大夫起来，又命左右搬来两把矮几，让他们坐。

“两位卿跪了这么久，坐着议事吧。”

“今日之事，是本决断不明，令社稷有损，先帝蒙羞。本如今想明白了，就依你们所言，开阊阖门，让城中百姓来避难。端门乃是天大殿，仍由禁军守护，不可擅。”

阊阖门和端门之间，是中书省、门省的办公地，还有禁军驻扎之所，足够容纳至少一半的百姓。

“另传本谕旨，将库中积存的粮、布匹尽数取来，给百姓充饥、御寒。”

“再拨三分之一禁军去城中杀敌，守护城中百姓。”

“太后圣明！太后圣明！”

范丞相带跪了去，殿中人跪成一片，群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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