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姑母将手放在她，一路向，一梳理着她的发。

“记得你刚来我边那会儿，发总是容易躁，用梳梳总喊疼，我就用手指先给你理顺，再用梳细细地梳。”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竟这般顺了。”

卢知意叹，“落月大了。”

“发顺了是因为用了茉莉油，还是念纯推荐的，姑母你也试试，如今我大了，换我给您梳。”

转去唤桃叶，“桃叶，去把我宝奁上那罐油拿来，还有梳。”

桃叶去去就回，卢筠清拉姑母坐，她自己站在一边，用木梳沾一油，给姑母细细梳理发。

室外，零星小雪已变成鹅大雪，片片飞落，覆住万，室，红泥小炉已煨上甜酒，铜炉上的炙羊□□油脂，滴落在木炭上，发滋滋响声。

“算着时间，你兄也该城了，快打发书剑去接。”

“姑母放心，我已叫书剑去了，待会儿兄来了，差不多炙羊也能吃了。”

卢知意温柔地拍了拍她手背，“落月如今事愈发妥帖了。”

“那是自然，毕竟我可是姑母带大的。”

“你呀……”

后来回想起来，才发觉这是她在京城过地最后一个冬天，也是最快乐的回忆之一。

往后余生，她再也没能和姑母、兄聚在一起，一边赏雪，一边饮酒吃。

圣旨之后，殷玄亲手猎了一只大雁送来，这便是纳采。

接来，问名、纳吉一一走完程，便到了六礼中最重要的一步——纳征，也是送聘礼的日。

纳征前一天，姑父严之总算风尘仆仆赶到，当晚就忙着摆占星问卜，结果来后，连连拍手说是大吉之兆，两人必能永结同心、白偕老。

纳征那日，殷府的聘礼一样送来。

先是各裘大衣六车，接着是金玉饰品八车、绫罗绸缎十二车、起居用品十二车、胭脂香粉六车。

卢筠清所住的别院，无法一次容纳这么多车，只能先让前面的车卸东西驶离，再让后面的车来。

饶是见多识广的姑父，也捋着胡说，“听闻纪州多山多矿石，富可敌国，今日一见，方知不是妄言。”

从晨光熹微，到明月悬，整整一天，殷府的聘礼才送完。

“小，这么大的同心结玉佩，婢还是第一次见，可真好看。”

桃叶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块羊脂玉绳纹玉佩，那玉佩上皆是平结，中间则是双龙盘成的双钱结，有永结同心、毋相忘的涵义。

“将来，把这对玉佩挂在小的婚床上，一边一个，一定极好看。”

“还有这青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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