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笑一笑，“前些年，你跟那柳家那小，为了个歌女大打手，怎么，如今移了？”

殷玄放手中棋，“旧人虽好，新人犹胜。”

皇帝，“卢家如今虽人才凋零，到底是正经人家，教来的女儿不会差。从风若真心喜，朕自可为你指婚。”

殷玄抬眸，迎上皇帝探究目光，片刻后忽然直起，单膝跪在地上。

“还是舅父疼我。从风如今正想徐徐图之，待时机成熟，还请舅父主指婚。”

先前提到他母亲，便摆梳以示不满；如今听说要赐婚，又欣然跪。称呼也从陛改为一一个舅父，为了一女，可谓“前倨而后恭”。

想到这里，皇帝心一松，笑着叫他起来。

完最后一局棋，日已经偏西。

殷玄起向皇帝告辞，皇帝赏赐了些许财，又叮嘱他返回纪州路上当心，殷玄一一应。

走到殿门时，皇帝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叫住他。

“朕听说，你对瑶光寺的人鱼传说颇兴趣。从纪州回来，你可去朕的无极馆看看，那里，资料更多。”

殷玄微怔，随即躬谢恩。

薄暮时分，空中橘红余晖渐渐散去，天边透淡淡蓝紫，给前的一切都涂上了一抹冷调。

背街巷上的这家茶馆，门极小，掩映在大的芭蕉扇叶后，稍不留意，就会错过。

这里不设客厅，只有六间小小雅间，南北各三间，对称排列，仅供寥寥几个熟客使用。

向北的三间，窗斜对着静嘉堂，正好可以看见门况，而茶馆的窗被芭蕉叶遮挡，从外面很难看清里面形。

此刻，殷玄和柳季景正坐在这里喝茶。

袅袅汽自杯面上升，逶迤拖拽在空气中，扭成不可思议的形状，又无声无息的消失。

“今日面圣如何？我预测的话题，准不准？”

柳季景声音隐笑意，带一丝漫不经心。

殷玄清冷的嗓音响起。

“不愧是阿季，三个话题，全中。先提母亲，打牌，接着是史将军，再然后，便是车行之事。”

柳季景伸了伸懒腰，向后，斜斜靠在椅背上。

“我就说吧，放着好好的近臣不用，非要你一个纪州人暗查刺客，其名曰皇室丑闻不可外扬，不过是为了看你在京中有无势力。”

“见你没有绪，仍不放心，又说已查明刺客是史将军，叫你去劝说。”

殷玄将小巧青瓷茶盏握在掌中，挲把玩。

“史将军不听劝，凄惨死去，陛固然痛心，但若我劝说成功，反而招致陛忌惮，认为我与京城官员过从甚密。”

“说车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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