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是几百年的记忆，以这方式存在，那也是一个谁都不可能理清的天文数字。

那一帧一帧的画面，就像是一个个有顺序的拼图，以帧为单位的画面，最后这个拼图的碎片，会有多少个？

一息只算六十帧，以秦存在的年份，起码也有上万亿的拼图。

再照顺序，一帧一帧的拼好这个拼图，万亿个碎片，排列组合，会有多少可能，算不清楚了。

再从这无数的排列里，找到唯一一正确的，没有人能到。

外人，哪怕是当年的天尊，开了思字诀，整一万年也不可能理清楚，找到那唯一的答案。

府君站在黑暗里，念闪过的瞬间，立刻就放弃了，他忽然摇笑了起来。

“难怪你能在亡者之界的忘川，影响到这里的忘川，能影响到自的记忆到这一步，的确是亘古未有，让人叹为观止。”

府君缓缓的伸手，周遭的黑暗，瞬间消失不见。

同时，他的手，也从方的黑里，缩了回来。

府君一步一步的走，黑覆盖的范围，站在了血黄的忘川上，静静的看着前方的黑慢慢回缩，似乎要重新凝聚成秦的样。

忽然，他盯着渐渐缩小范围的黑，眉微蹙，打量了一四周，再抬看了一，一只脚轻轻抬起，再次落在忘川上。

一丝涟漪以他的脚为中心，缓缓扩散开来。

然而，这一次，忘川却纹丝不动，涟漪所过之，世界仿佛都在扭曲，可见的所有画面，都仿若变成了波，随着那一丝涟漪，不断的变化着形状。

周遭的一切，立时变得似虚似幻，不再真实。

一刻，山石崩碎，忘川崩断，可见的一切，都似破碎的琉璃，轰然崩碎。

周遭依然是那纯粹的黑暗，背景里也依然是连成一片的嗡嗡噪音。

这里依然还是在秦的记忆里。

所有的拼图都汇聚成了一片黑和背景噪音，但不代表那真的是所有的拼图。

府君以为他去了，实际上，那依然是秦在现在这里之后，新现的记忆。

以环境的记忆，重现的环境，一切看起来都不会有变化，只是本质上却已经截然不同了。

“如此造诣，当真是小看天俊杰了，只是，这小手段，可困不住我的。”

府君叹一声。

黑暗中，一个秦的影，走了来，他有些遗憾的叹了气。

“哪怕只是府君的一分记忆，也不是那么好解决的，我还真没想要这么简单的解决你。

只是你发现的速度，还是比我想的快了。”

秦也没办法，他刚到这里，立刻第一时间观察周围，让这里的一切，都变成新的记忆，这样他就能在记忆里重现这里，毫无破绽的重现。

但没有经历过的记忆，自然就没有那么真实了，有了破绽。

他现在这里之后，第一次凝聚形，属于本能，再加上跨界而来，自然会慢了一。

他的形被府君轰碎，重新化作黑落忘川，但第二次凝聚形的时候，肯定是要比第一次快一些的。

他没有经历过第二次凝聚形，这一分，就是破绽。

被府君一看穿，找到了突破。

秦自顾自的将自己的推测，不不慢的说了一遍。

而后看向府君。

“我没说错吧，我自己能找到的破绽，只有这一了。”

“说的不错。”府君了，而后打量着四周的黑暗一，重新看向秦：“但是我更好奇的是，你的第一张牌，已经了，你拖延了这么久的时间，接来，你还要怎么困住我？”

“你可以试试。”秦化的影，伸手了个请的姿势。

府君一跺脚，周遭的黑暗，随之轰然崩碎。

转而逆向演化，重新化作了彩斑斓的光带，最后再慢慢减慢速度，化作一张张飞速变化的画面。

最后再次变成了最初的那个密林的画面。

当密林的画面随之崩碎之后，府君以为他已经从秦的记忆里脱困了。

却见后面是无尽的黑暗，嗡嗡的背景噪音。

他眉微蹙，并指为剑，向着前一斩，无形的力量，直接斩碎了黑暗。

黑暗崩碎……

而后是彩光带，画面，最后定格到密林，再是黑暗，彩光带……

如是三次之后，力量耗尽，重新定格到了密林里。

府君的神，愈发郑重。

他抬起，仰望着黑暗，再次斩一击，这一次这般圈了七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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