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巳初时分，广场上已经待到聚拢了了两三百太学生，有的人手里捧着笔，有的人捧着墨，简易的案几，大幅的纸张，甚至细绳儿、浆糊儿都备得齐齐的。笔墨纸砚，这文房四宝是太学生们吃饭的家伙事儿，就如同百战之余的老卒手中的百炼钢环首刀一般。

秀才人纸一张儿，若论别的本事不行，说到诗作对儿，写写画画，这可是太学生们看家的本事儿。当众人支开案几，铺上毡垫和草席，裁好了大幅纸张，打开墨，一儿排好了大小笔。然后众人整顿衣冠，肃然端坐在案几之后，等待主事之人的命令。

看着前的这一幕，来来往往的行人们便都莫名惊诧了，这些太学生们今日闹得又是哪一儿呀？昨日搞什么抬尸请愿，结果呢，请愿未成，却死伤了数十人，一个个闹得灰土脸，还险些吃了官司。难是昨日吃了大亏儿，得了教训，今日却都老老实实起来了？

平心而论，大汉京师洛城的百姓们距离中枢最近，在大汉天的数千万百姓之中，绝对是最关心政治的一拨人儿。大司府中的秘辛，灵骓小的粉拳，侯成府中的小妾争风吃醋儿，都是他们街谈巷议的话题儿。便是王司徒府上主厨大勺儿的史，他们都能如数家珍。

如今看了这般闹儿，岂能睁睁错过儿？于是乎，瞬息之间，偌大个广场周围便坐满了人，手里有些闲钱儿的，便寻个视野极好的酒肆，上仨瓜两枣儿要上一壶老酒，三两样小菜儿，摆好了架势等着看新鲜。那些中羞涩的，随便找个地方儿，墙上、房儿上，甚至大树岔儿上都坐满了人。看闹看新鲜的百姓越聚越多，立刻便有了数万人。

这么大的动静儿，立刻便震惊四方，传遍全城了。暗影的探是来得最早的，他们立刻便占领了四的制，用手中的千里严密注意着广场上的动向。随之而来的，是司闻曹的探、廷尉府的刑名手儿，来得最慢的则是河南尹衙门的吏和安县的捕快衙役们。不是他们儿慢，是他们聪明，故意落后了几步儿，让其它衙门的人跑在了前儿。

只得一阵踏銮铃响，在数百人的簇拥之，光禄勋、权金吾卫忠、尚书令、廷尉、勾当司闻曹曹雍、河南尹王隗、安县令陈群四个人如飞而至了。四个人相互看了看，都苦笑了一，略略一拱手，忠带儿，打如飞，上了一座酒楼的三楼儿，此视野最好。

“这帮太学生又在搞什么？不好生读书，在这里厮混，朝廷的银钱敢都喂了狗了！”河南尹、大司曹篆王隗皱着眉儿，大声骂着。他是整个洛朝廷的财政当家人，从辽东到西域，促粮饷资的鹰信如同雪儿一般飞来。可是国库空空如也，全靠他拆东墙补西墙，辗转腾挪地支应。整日里锱铢必较，算到每一枚好五铢钱，他的心自然不会好。

“王大人，何苦来哉？既来之，则安之吧。请上座！”除了王隗以外，曹雍的份、地位、年纪当属第二，于是他便发言解劝了。“曹大人说得是！”忠在一旁冷着脸开了。“先静观其变吧，有了昨日的那一桩儿事儿，想来今日没有人再犯浑傻事儿了吧。”

于是定议，四位大人便顺推舟，坐在窗边儿，一边看着风景儿一边闲聊。

正在这时，只见广场上人涌动，众人都伸了脖往北看去。四位大人也一齐抬，望向北方，只见有两支队伍，大约有数百人，从开门的方向迤逦而来的。这两支队伍中，有百余辆车，车两边儿都是骑的儒生士，一拨儿是卫八领儿，一拨儿是李翰领儿。连人带带车，都是满缟素，白衣麻鞋，队伍前儿是三牲两牢的祭品，祭品后面，是一车车的香烛元宝，纸扎儿的金童玉女，羊匹。哦，原来是要祭奠死去的吴仲临！

四位大人立刻都齐齐松了一气儿！祭祀亡人，是本朝的传统，这是人之常，只要安生祭祀，不生事端就好。“诸君，我们都在这里看风景了，洛城中的防务谁来负责？万一有讨吕联军的细趁机作，那可怎生是好？”忠突然用手拍了一脑门儿大声说。

“噫！将军说得是！你不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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