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星刀的寒芒和宴月亭挥的刀光相撞，尖锐的鸣响，两相纠缠，一起绞碎血藤，撕开了一抹亮光。

“小师，走！”宴月亭一把拽住她，影刀光中。

云絮依托的气被剿灭，人的躯粉碎消散，脚终于踩到结实的地面，街上残留着一大团格外稠的云絮，伸手不见五指。

褚珀手腕一挣，那拽着她的力就松开了，她运起所剩不多的灵力，掐诀要收回勾星刀。

但勾星刀沉甸甸地拖在地上，刀刃兴奋地战栗，一副“别拦我，老要上去和他一仗”的架势，半都不听使唤。

褚珀总算知当时勾星刀为什么会带着她扑向宴月亭了，这玩意儿被宴月亭的刀气激发了斗志。

怎会如此！

照她接收到的记忆来看，勾星刀的刀魄应该还没有觉醒才对啊。

如果刀魄觉醒，它便能与主人神魂相应，那她穿到这躯里的第一时间，勾星刀就会发现它的主人芯换了。

这个时候，也没工夫究，褚珀生拉拽地拖着它跑了几步，力竭仆街。

“大哥，你怎么回事！”褚珀蹲到地上，一边留意着云里的动静，一边低声劝它，“我现在灵力枯竭，打不动啊！行行好吧，兄弟，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

她话音刚落，几劲风卷走了沉积在街上的云絮，四周依旧暗无天日，这漫的一夜竟然还没有过去。

宴月亭拂开稀薄的雾，向她走来，可能是失血过多，他整张脸白得像纸，尾却泛着红，整个人看上去脆弱极了，宛如经雨打风过的梨。

“小师，你还好吗？”

此刻，他上那一瞬迸发的古怪刀意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勾星刀一索然无味，沉重的刀霎时一轻，差害褚珀跌个墩。

褚珀提着刀，想了想，没有将它收回去，忍住了后退的本能：“你别过来，我就还好。”

宴月亭听话停步，退去了她的风，呐呐：“对不起。”

他的举动熟练又多余，褚珀隔了好一会儿才琢磨来是什么意思——这也不至于连从他上过的风都嫌弃，原主是不是有病？

咔哒——

褚珀动作顿住，她皱了皱眉，起快步朝一座屋舍走去，对推门来的小孩说：“天还没亮，不是叫你回去睡么，你来什么？”

小虎跌跌撞撞地朝她走来，在他后，两僵的影也跟着踏门来。

“小师，不对劲。”宴月亭走过去，一把抓住她。

褚珀自然也察觉到了。

周围很快响起一片开门的声音，这条街上——不止这条街，他们还听到更远开门的声音——所有人都动作僵，如同牵线木偶一般走到大街上来。

他们一个个穿着敛服一样的中衣，神呆滞，脚步僵，简直像是僵尸集梦游。

聚到大街上的人越来越多，这些人像是听到了某指令，忽然整齐划一，齐刷刷地转过来，那空无神的瞳孔死死钉在他们上。

这场面把褚珀吓得一个激灵从脚后跟窜到了发丝，好差没尖叫声，她一挪步缩到了宴月亭后，张：“什么，他们要什么？”

这些手无寸铁的人忽然疯了似的朝他们扑来，宴月亭挥手掀倒一片，带着褚珀一同跃上屋。

街上的人失去目标，很快转，齐齐朝着往街另一奔去，那奔跑的姿已经完全不似人类了。

“是城北的方向。”褚珀说，她的视线在黑压压一片的脑袋上扫过，找到了小虎，他脚步并不利索，被挤倒在地，看就要被无数双脚碾过，但他浑然不觉，爬也要朝着城北的方向爬去。

褚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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