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若朝，寒门弟必然站在他这一边，就算姬瑾与五娘一，可终究现在五娘势大，日后难免惹起宗室和其他世家猜忌。

他如若得朝，日后必然位极人臣，垂名青史。

这是第一次，当着民众与朝堂的面，将士庶之间的关系，当众说开。

人却越来越多，众人都聚在府衙外。

“谢什么呢。”楼敬轩伸手，抚了抚她的额，帮她将上的金冠取：“太重了，但也好，五娘走一条不一样的路。不要怕，都有哥哥在呢。”

楼敬轩早在太原举府学时，就已然是天寒门推崇的领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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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画语不经久坐，还是何望最先提来，百官请她先回去，接来的辩论，怕是到天明也不会有结果。

楼画语找了王珍和王清莲几天，丁绍亲自带着凤隐卫朝着漠北的方向追击，却并没有发现任何踪迹。

“科考吗？”楼敬轩看着楼画语的侧脸，知她在问什么。

上轻轻晃动，微微不解，却又觉这里面似乎有什么联系。

“走吧。”王清莲看了一虚空，拉着王珍就朝外走。

到了护国寺外，已然有一架小车在等着，王清莲扶着王珍上车。

新取的士，以于广林和秦睿为首，带着寒门弟，与各世家参加科举的郎君，共议寒门与世家如何并存，以及士庶为何不能通婚……

群民因寒门弟的言论激动，却也因世家郎君的说法而思。

六月底，开榜取士。

寒门居然应该提，可世家却并非是一朝一夕而成，而是一代又一代，持不懈的努力，积小成多，慢慢积累而成，自然有其又是。

随着她放车帘，整辆小车好像隐于影之中，消失不见了。

护国寺九重四，极为宽大，王清莲却好像十分了解，转过哪弯，推开哪小门。

这一次当民议政，一直到太落山，府衙前起了灯笼，却依旧没有结论。

五娘瘦了些，脸上再也没有原先少女时那样的丰腴，五官更加分明，也更显英气和威严。

这就是女帝，不再是楼家那个总是被他弹额的小娘了。

楼画语已然怀六个多月了，很重，天气得厉害，京都一直没有雨。

还不如，在外建学，暗中为五娘支撑，也免得空若猜忌。

楼画语请楼敬轩上车，看着外面聚在两侧的民众：“哥哥为什么这次不参加？”

六月二十四，她在府衙前，主持着一月一次的当民议政。

依旧由颜铁明护送，只是楼敬轩也跟着一块送她回。

“等京都安定，临帝凯旋，我准备到各地建书院，广收门徒弟，游历山川……”楼敬轩说得好像并很有条理。

但说着，说着却又笑：“这样，我要的事，和我喜的事，都可以实现。”

琅琊之后，得何望支持，和永顺帝的明令，几乎已有统领天寒门士的形势。

楼画语靠在枕上，听着两边辩论，从民生到学，再到朝堂，和战事……

从最先只是新取的士辩论，到最后连六朝臣都各站一派，卷了这一场空前的士庶之争。

“多谢哥哥。”楼画语回看着他，轻声：“你不该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