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要避让凤驾，楼画语她们回到承恩侯府的时候，天已然黑了。

整个坊间皆挂着白灯笼，崔九娘虽忙，收到消息，却依旧在二门等她。

楼画语看着一缟素的崔九娘，拉着楼画诗走过去，行礼：“世夫人。”

“五娘别多礼，你就叫我二嫂吧。”崔九娘看着楼画语妹，想到老夫人的遗言，心中有些发怵。

握着她的手：“你总算回来了。”

楼画语见她这样，怕是知崔老夫人并不是真正因“亢”而去，朝她轻声：“二嫂无须忧心，府中之事，还有辈呢。”

刚才崔九娘的话，让楼画语立明白，怕是崔老夫人对二房有所待呢。

可不敢接那句“总算回来了”，因为这后面怕是有很大的期许。

“五娘是先去晖堂，还是去更衣？”崔九娘不敢此时在话语上多说什么，而是心思沉重的握着楼画语的手。

“直接去晖堂吧。”楼画语看了看自己和弟妹上的孝衣，苦笑：“今年不大太平啊。”

崔九娘想着近来的局势，也轻嗯了一声，带着她们朝晖堂而去。

仙逝不过一日，晖堂里虽已然换了一应的东西，可老夫人还未收殓，据说是明太后亲赐了超一品国夫人的殓服，可并未有追封，一时也不知用不用。

三夫人、四夫人在外面接待楼家族人，又要安排着治丧的事宜。

楼画语领着弟妹，在崔老夫人床前磕了。

老夫人脸平和，与钱氏死时一般，好像都是一梦而去，并无痛苦。

亢去世，皆很快，大概她是真的在梦中去的吧。

只是如若她在地见着钱氏，也不知她们会说些什么。

楼画语有些胡的想着，领着弟妹又烧了一纸，方才回二房。

崔九娘为世夫人，本该去外忙着的，却全程跟着她们。

待她们回二房，崔九娘才重重的松了气，却也不知自己为何见着五娘，这般沉重，或许是心虚吧。

二房的院明显已然整理过了，楼画语着人给楼敬辕急急换了麻衣孝带，先送他去前院代表二房守灵。

她方才回房换麻衣，关雎在铺着床，桃夭就来，朝她轻声：“打听到了，贺嬷嬷今日一早就亲去清河报丧了。侯爷在前布置灵堂，老侯爷依旧在外书房。”

“派人去城门等着爹爹和哥哥，将最近中形势告诉他们。”楼画语将孝带绑在上，朝桃夭：“明日看着，钱氏商号派谁来，一来人就告诉我。”

钱氏虽亡，可钱氏商号依旧是二房的外家，崔老夫人仙逝，自是该派人前来的。

桃夭知况，复又急急忙忙去了。

楼画语看着铜镜中的脸，她这孝守得有多啊。

朝正在铺床的关雎：“将所有东西都收拾一，别让人拿着把柄，朝邓府给邓夫人递个信吧，这是个好时机呢。”

正铺着床的关雎，愣了一，跟着这才想起是什么好时机。

楼画语看着自己的手，双手素白，却终究是染了血。

她从南疆回京也有些时日了，钱氏商号也好，钱通仁也罢，都没有与她有过半消息。

当真是要断绝关系一般，可崔老夫人死了，钱氏该来人了，她总该将这事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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