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戒线外面围着一些看闹的人，每一张脸上都是事不关己的亢奋。

钱二的心里竟涌起一愤怒。

其实他和煎饼摊老板并不熟，在钱二的印象中，煎饼摊老板是个手脚麻利的老实人，很勤快，平常总是笑呵呵的，唯独昨天自己见到他的时候他魂不守舍，看起来似乎是受到惊吓的样……算了，人都死了，想这些有什么用。

公车缓缓站，钱二回过神来，正要去追，可余光里猛然看到公厕的玻璃后面贴着一张青紫的脸，它的从嘴里的溢，双充血地看着自己，接着忽然愤怒地捶打起玻璃，作势要向他扑过来！

是煎饼摊老板！

钱二猛地一个激灵，只觉得整个人像是被电打了似的，这一瞬间背后冷汗，竟是一，直接跪在了路中间。

“哎！小伙，怎么了这是？！”路过的大妈吓了一，忙走两步把他扶起来，“跑那么快什么，就算着急上班也不能不看路啊，刚才多危险啊。”

顾不上谢，钱二哆哆嗦嗦地再次回看去，可这一次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大妈顺着他的目光看到公厕，顿时了然，“哦，你也知了昨天那个杀人案是吧。听说死的是个卖煎饼的，被小勾引去然后给杀了……啧，不是我说，咱们这片儿一到晚上就有小四发小卡片儿，扫黄工作怎么的……”

钱二没心听大妈在说什么，低低地说了句“谢谢”，趁着车还没开走挤了上去。

一如既往的人挤人。

但钱二第一次受到了人多的好。

接来的一天钱二都浑浑噩噩，工作的时候总是无法集中，脑海里难以控制地浮现那间公厕和那张贴着玻璃的脸。

不不不，肯定是自己看错了，老板死了，他的尸早就被警察拉走了，怎么可能还在厕所里。

一定是自己突然听到老板遇害，一时难以接受，再加上早餐没怎么吃，低血糖，所以现幻觉……绝对是这样。

可是那张青紫的吐着的脸栩栩如生，自己分明没见过老板的死状……

那是因为包店胖老板的描述！自己的想象力一向丰富，老病了。

总之富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

就这样好不容易熬到班。

早上的影还在，钱二在坐车的时候犹豫了一，特意绕了一，选择从另外一条路回家。

骑电动车的外卖员在人行上横冲直撞，几个了晚自习的学生打打闹闹地跑了过去，一切都很正常。

看着熟悉的画面，钱二不由得轻松起来，心想果然是早上的时候自己太张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从地面起的风直钻钱二的领，钱二忽然觉得后颈一凉，打了个嚏。

“该不会是冒……”钱二自言自语到一半戛然而止。

他的双死死地瞪着几步之外一辆私家车的反光镜——那张青紫的脸，从嘴里落来的，愤怒到充血的睛……

“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