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我之前是笨的，那时候却不知怎的忽然就开窍了似的，忽然就觉得他要抛我了，连忙拽住了他的衣服。我因为连日里被那些匪……痛的厉害。刚刚往外逃的时候，就被他不住地促，此刻想要自己上几乎是不可能。我让他托我上，他看到已经有人发现追来了，当什么也不顾了，狠狠地将我推开。我死死拽着他的袖，泪又不争气地掉来。”

“我哭着质问他为什么这么绝无义，他被的急了，破大骂，完全没了往日斯文：‘我要逃命，你这样跟着我我怎么可能逃得掉。你还好意思问我，你个妇娃，被人用烂了的东西，已经脏的不成样了，还要拖累我！’我听得登时一愣，只觉得在梦一般，他趁我一愣神的机会，狠狠一甩袖，将我摔在地上，我痛的，哪里还站得起来。他跨而上，一拉缰绳，驾一溜烟就跑去了。”

“有匪赶到，要骑去追，我使了全力气挣起来，去拽那人。我那个时候已经不是为了那个天杀的，我是为了我的孩。他要是逃不去，我乖乖的小歌儿也要没啦！”

“我只觉到拳落在我在上，上，睛都要看不清了，终于看见他跑的没影了。去追他的人也都没追上，一边骂娘一边往回的时候，我一气才终于吐尽了，昏死了过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我也已经离死期不远了。那些匪首都是残暴无双的货，原本他对他们来说也没什么用，杀了放了都是一个样。他们只是恼我竟然有这么大的胆！那天晚上，我其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就记得他们将我拖到营外的空地上，一个一个着来，毫无顾忌，将人往死里作。人大约疼到糊涂的时候反而就不知疼了，更何况那时候我知自己必死无疑，心若死灰，也不知是第几个的时候就没了气了……”

“我当时……”

“别说了……”绮罗忽然开，微微咬牙，哑声，“别，别说了。”

陆云卿顿了顿，嗤笑了一声，笑着开却带了些微的哑意：“这就听不去了？”

绮罗蜷在床边，将自己也抱的的。她忍了好久，轻声：“你别说了，这事再说来一遍……是要再难受一遍的。我……我不该问你的。”

“呵。”陆云卿又是轻轻笑了两声，摇，“与你有什么关系。”便也沉默了。

过了片刻，她忽然：“又不是你，你哭什么。”

绮罗微微咬着牙，没说话。不知什么什么时候，泪已经来了。

“我还以为你这么厉害，是个气的货呢。之前不是狠得很么，也没怎么见你哭过呀，这两天怎么这么怂了。”她如是言，略带着嘲讽，语气却是清清淡淡的。

见绮罗还是未说话，她终是轻声叹了一气：“傻丫，你的心，终究是有些过于了，否则……否则我也上不了你的。在烟乐坊的时候我就将你看的透透的了，要不然，你也没法给我的那些小妖们药引不是？……唉，你这样的人啊，药是最好不过了。”

绮罗倒也没有哭的惊天动地，只是觉得心里难受，忍不住泪就来了。她伸手一抹，抹了个净，轻轻地翻了个，带着轻微的鼻音哼：“哭怎么啦，难受了就是得哭，我要不是有时候嫌丢人，哭的可比这厉害多了。”她哼唧：“我可不是可怜你，我是嫌弃你，嫌你死的太废了。”

“嘁。”陆云卿轻嗤。

“又不是你，这么难受什么，傻。”陆云卿轻叹，“不必替我难过，我识人不明，自己早就认了，也没什么的。”